雨芙下意識反握住綺夢的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綺夢的手在微微發顫。
“小姐,對不住......”
“別叫我小姐!”綺夢甩開她,嗔怒道:
“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非要嫁給王爺不可?”
語芙怔然無語,只是頷首。
“好!好得很!”
綺夢迅速扯下腰間荷包,從中掏出一個白玉瓶。
上回拿給語芙的金瘡藥,己經快要見底,
綺夢見藥效不錯,昨日特意回了趟母家,將餘下的藥一併討來。
此刻,
她將白玉瓶緊緊攥在手中,纖瘦手背上,青筋突兀地蔓起,
“可笑我竟還為著你這條廢腿,向父親又討了傷藥來!你不配!”
她將白玉瓶狠厲地揮落,
本是朝地上砸去,
許是被明耀的日頭閃了眼,角度稍有偏差,白玉瓶竟不偏不倚地落在鋪了軟墊的座椅上,完好無損。
言語化作生鏽的刀刃,一字一句冷硬地切割著,似乎要斬斷彼此所有的情分,
“只當我邵綺夢從前瞎了眼!沒看出你這賤婢渾是條喂不熟的狗!
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你且仔細著前路,慢慢耗在我手底下熬著罷!”
語芙看著綺夢憤然離去的背影,兀自將掉落在座椅上的那瓶金瘡藥拾起,緊緊護在心口處。
她哽咽呢喃,
“小姐,是奴婢對不住你......”
心裡又痴想著,
只要熬過了金秋,她就能說出真相,
到那時,哪怕小姐還是怨她,要如何處置她,那都是她應得的報應,她絕無怨言。
只是她沒有想到,
她所期盼的那個秋後,卻是再沒有到來的一日了。
七月初三,是語芙被沈晏辭納為侍妾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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