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
“朕知道你要說什麼。”
沈晏辭放下碗盞,取來絹巾擦拭著南瑾的唇瓣,
“大懿律法有定,殺人是該償命。但若所殺之人乃是不孝不悌之徒,倒算立了功勞。
朕問過鎮國公府的下人,你母親當日是被你長姐親手活埋。這樣毒辣了心腸的不孝子,實在死不足惜。
至於欺君之罪......朕在溫泉山莊染及天花,命懸一線之際,你不顧己身來探望朕,哭得眼睛都腫了。這些朕都看在眼裡,也明白你對朕的真心。
普天之下,想要攀附皇恩的人比比皆是。人性如此,朕一味苛責你當初的謀算,原也是朕被氣昏了頭。”
這本是南瑾的錯處,卻在她一夢之間,便被沈晏辭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倒像是他對不住南瑾。
這些話讓南瑾聽來,如何能不感動?
她側過臉去,眼中淚盈於睫,將落不落。
沈晏辭扶著她的肩膀稍稍施力,迫她轉過身來。
那樣迷茫無措的眼神,看得沈晏辭心裡發酸。
他有些慌了,一味抱住南瑾,輕撫著她的薄背,
“別哭,別哭。是朕不好。”
這樣將眼淚蓄在眼眶中,紅澀一抹尤顯悽楚可人的模樣,南瑾曾在私下裡,不知對鏡反覆練習了多少次。
非得是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才更能激起男子與生俱來的保護欲,惹得憐愛。
南瑾本是倔強性子,不願討好迎合任何人,
便是因著這樣的脾性,昔日在鎮國公府時,她沒少討過打。
可如今,
她卻不得不扮上從前最不屑一嗤的模樣,以此來博得一個男人的同情、信任,又或是愛。
她問:“嬪妾做了這麼多錯事,皇上就這般原諒了嬪妾,會不會......”
話至一半,沈晏辭己是吻在了她腮邊的淚痕上,
“你可知你最大的錯處是什麼?”
南瑾搖頭。
沈晏辭便道:“是你不信任朕。只以為你與朕說了實話,朕會厭你、棄你。可若彼此真心,你便該知道,朕定會理解你、護著你。”
“皇上......”
“好了。”沈晏辭擁著南瑾,將剩下的半碗粥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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