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婼面色一滯,描得鴉青的睫毛不受控地顫抖著:
“她不知道?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首以來,都是皇后和南瑾步步緊逼,才將她與朱婉音暗中勾結之事一點點牽扯出來。
若非皇后己然順著朱婉音查到了她頭上,她也不會被逼得狗急跳牆,倉促對沈晏辭動手!
只是……
首到此刻,蘭婼仍舊想不明白,
她和朱婉音行事向來滴水不漏,皇后要不是提前知情,那麼朱婉音究竟是從何時開始暴露的?
沈晏辭迎著她眼底的困惑,俯身虛著力氣將她攙扶起身。
他染著血汙的指腹撫過她的臉頰,似笑非笑道:
“是在想皇后是何時看穿你這副嘴臉的?”
蘭婼猛地別過臉去,眼中盡是不加掩飾的憎惡與噁心。
而沈晏辭瞧著她這副屈辱的表情,卻覺甘之如飴。
他溫熱的掌心混合著血汙與脂粉甜香,輕輕落在蘭婼的肩頭,憐惜般地搖了搖頭,
“你為朕提供瞭如此絕佳剷平北狄的機會,朕是該優待你。”
他目光鎖住她抗拒的臉,“你想不明白的事,大可開口問朕。”
蘭婼掙扎著想要離他遠一些。
奈何沈晏辭手臂一收,便輕易地將她攏回自己堅實的臂彎之中。
沈晏辭俯身,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耳畔,
“皇后今日叫你去鳳鸞宮問話時,你都看見了什麼?”
沈晏辭這般親暱的接觸,噁心得蘭婼渾身一激靈。
顫慄瞬間,她腦海中猛地閃過今日晌午在鳳鸞宮中所見的滿地狼藉。
她當時只是納悶,皇后將這些糜了的枯枝爛葉丟在房中做什麼?
此刻被沈晏辭刻意引導著細細回憶,一個本不起眼的細節這才驟然清晰起來:
——在那堆枯枝爛葉旁邊,似乎還隨意攤著一個灰撲撲的麻袋!
那個麻袋……
蘭婼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是認得那個麻袋的!
思緒流轉間,蘭婼不覺想起數月前,溫泉山莊鬧天花時那段人心惶惶的日子。
】更三短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