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卻並不理他,只是抹了把淚,哆嗦著衝鎮國公行了一禮,
“柳、柳大人?您怎麼來了?”
鎮國公垂眸瞥一眼地上的屍首,臉色漸漸陰沉下去。
南仲懷大喊:“老爺!這幫賊人實在膽大包天!竟敢在上京近郊天子腳下行兇,您一定要嚴懲......”
“啊——!”
不等南仲懷把話說完,站在他身後的鎮國公己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金紋雲靴踩在他的腦袋上,用力碾了碾。
旋而吩咐府兵道:“把他拖回去。連帶著南家一家西口,統統殺了。”
阿祥聞聽此話,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雙腿沉如灌鉛,竟是一動也動不了。
只得死死捂住嘴巴,驚恐地瞪大了眼,透過石峰眼睜睜看著南仲懷被府兵打暈拖走。
料理了麻煩,鎮國公目光轉向當首的男子,語氣平靜無波道:
“說說吧,怎麼回事?”
“這這這......”男子嚇得語無倫次,“主、主子擔心五爺和二小姐成婚之後,會藉助楊家的勢力和她父親留下的舊部意圖不軌。於是便讓......”
“便讓你殺了她?”鎮國公瞥他一眼。
“沒有沒有!主子只是讓咱們將二小姐送到渝州去,好吃好喝供著。等那日她想通透了忘了五爺,便也能隱姓埋名在渝州過她的富庶日子。這、這一切都是意外......”
鎮國公低垂眼皮,冷漠地覷著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身,鼻腔擠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意外?呵,可這瞧著一點也不像意外。你要知道,二小姐現在這般不明不白地死了,早晚會有人懷疑到主子身上。”
男子抽泣道:“還請柳大人能想個法子!您到底是站在主子這一邊的,主子有任何閃失,您......您也落不得好不是?”
鎮國公沉默片刻,問道:“今日二小姐來此地作甚?”
男子連聲道:“是要來採花賀她姐姐大喜。”
鎮國公看著散落一地的照殿紅,緩緩抬腳踩上去,將那抹刺目的豔紅狠狠碾碎在泥裡,
“溫霖澗向來多有野狼出沒。二小姐不幸被野狼咬死,屍骨不全,實在可憐。”
男子一愣,“您的意思是......”
鎮國公並不理會,只吩咐手底下的人道:“去尋了野狼來,給它們開餐。”
“這......!”男子慌忙攔道:“這如何能使得?二小姐她畢竟是......”
“老夫不管她活著的時候是什麼身份,她現在死了,就只是一具屍體。”鎮國公冷聲打斷了道:
“你是想讓這具屍體被野狼啃咬得面目全非,而後把她丟入溫泉中泡發了去,叫人分辨不出傷口,徹底隱瞞她死亡的真相?還是想現在就去主子面前,老老實實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你做下的蠢事?你自己選。”
男子聞言沉默良久,終是頹然地低下頭,再不敢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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