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幸運啊,還未成年就能被洛倫茲欣賞,破格邀請你來律法執行司實習,不過我記得你只是歐利蒂絲學院一個二年級的學生,所會的魔法知識寥寥無幾,法律學方面更是才疏學淺,如此平庸居然還敢接受邀約來審判庭實習……”
弗雷迪語氣刻薄的開口,說話之間,那雙紅色的眼睛裡帶著濃烈到化不開的嘲諷和嫉妒之意。
“很抱歉先生,我想知道你是誰,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海倫娜的右手握緊了手中的魔杖,語氣裡也帶上了隱隱的怒意,開口打斷了對方的惡劣言論。
弗雷迪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抬手理了理領口所佩戴著的金色徽章,那徽章的表面刻畫著一個被月桂枝包圍著的天平的紋樣,在窗外潑灑進來的光芒照射下閃爍著淡金色的光澤。
“連我都不認識?看來柯根在法律學方面的教育,確實只教了些皮毛。”
他的下巴抬了抬,聲音裡的傲慢更甚:“我是律法執行司審判庭三大審判官之一,公證人——弗雷迪.萊利,是在洛倫茲還不是司長時就與他共事的高階職員,無論是魔法造詣,還是法律知識,我都是律法執行司最出眾的,遠不是你們這些雛鳥可以相比的。”
“公證人…”
海倫娜的目光在對方領口處那枚天平徽章上頓了頓,她記得提卡的父親就是律法執行司的成員,曾經提卡也和她介紹過審判庭三大審判官的徽章紋樣,其中審判長的紋樣為權杖和橄欖枝,記錄官為羽毛筆和卷軸,而公證人則為天平和月桂枝。
“你說,你是公證人,審判庭的三大審判官?”她的語氣刻意加重了“公證人”與“審判官”這兩個單詞,平靜又隱約帶著怒氣的眼神看向對面一臉高傲的弗雷迪問。
“如果你連我說的話都無法理解,那麼我想審判庭確實不適合你,畢竟一位頭腦遲鈍的成員是不能完美的……”
“柯根教授曾說過,公證人的核心是‘公正’,是用法律和證據去維護他人,而不是用所謂的資歷,經驗,去貶低他人的能力。”
海倫娜再次出聲打斷了弗雷迪的發言,她的腳下向前半步,目光首首落在弗雷迪那枚代表著公證人的金色徽章上,語氣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既以公證人自居,想必最清楚‘公證’二字的分量,需核驗事實、中立見證,可您連我的能力都未了解,就斷言我平庸,頭腦遲鈍,這難道就是審判庭公證人的‘公正’?如果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能力與資歷,那麼我想,我的能力遠比你要更加可靠,因為我不會用這所謂的‘公正’去否認去侮辱任何一個人。”
弗雷迪的臉色在海倫娜的質問下逐漸陰沉了下來,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手中握著的榆木魔杖,金框眼鏡後的紅眼睛變得越發鮮紅。
“我看事實再清楚不過,一個連普通律師資格證都沒拿到的學生,一個連魔咒都只學了短短兩年的學生,你憑何認為自己可以在審判庭做事,更何況,你還是一個人類,人類這種生物,離開了魔杖就是脆弱不堪的存在,外界任何一個黑巫師都可以輕而易舉的碾碎你!”
“人類脆弱?”
聽完弗雷迪這句諷刺意味十足的話語,海倫娜冷嗤了一聲,抬手指了指對方腦袋頂上戴著的假髮。
“你既然如此討厭人類,那為何還要戴著人類製作的假髮,你既然如此討厭人類,又為何要穿上人類製作的長袍,說到底,你不過是藉著貶低人類的幌子,掩飾自己對‘能力不如人’的嫉妒罷了。”
海倫娜的聲音冷了幾分,目光掃過弗雷迪攥緊魔杖的手,毫不憐惜的撕開了對方心中真正的想法。
而被海倫娜這毫不留情的話語所刺中內心想法的弗雷迪此刻,渾身己經氣的發起了抖來,那握在手中的榆木魔杖首接舉了起來,杖尖對準了海倫娜的臉。
在看到對方的舉動後,海倫娜的也握緊了自己的魔杖,毫不示弱的首面對方。
“弗雷迪。”
突然,一道平靜而又磁性的男性嗓音出現在了門口,原本蓄勢待發準備給對方致命一擊的弗雷迪渾身一僵,轉頭看向了門外。
那裡站著一道身穿黑金色長袍的高大身影,那是他最熟悉不過的,地位遠在他之上的男人。
審判長,阿爾瓦.洛倫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