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這些工作後也差不多到了該出門的時候。陳無易給自己衝了一杯超濃速溶咖啡,喝完,然後換衣服出門。
他打算,如果成功升了店長就辭掉這份兼職。
到了酒吧先換制服。傍晚六點多,酒吧幾乎沒什麼客人,陳無易和調酒師聊著天,幹些雜活。
調酒師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生,人特別熱情有活力,之前當過三年世界揹包客,說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身上很多從各個國家的市集淘來的配飾。小姑娘很有說故事的天賦,一個手鐲的來歷可以繪聲繪色地講半天。
陳無易很喜歡和她聊那些經歷,聊嗨了姑娘就開始給他講各國旅遊攻略,包括她被坑的各種窘境,脫口秀似的,給陳無易笑得不行。
姑娘問他有沒有最想去的地方。陳無易說冰島的火山。姑娘說太酷了有機會一起去。
陳無易就笑笑,不知道五十歲之前能不能實現這個願望。
說笑間,陳無易看到遠處阿簡的身影。已經很久沒見過,可能真的申請調班了,現在再見,阿簡好像在躲他。
店裡逐漸熱鬧,陳無易忙起來。
大約十點的時候,經理突然找過來,讓陳無易去給vip包廂的客人送酒。因為陳無易會看眼色腦子靈活,應變能力比較強,經理常找陳無易去給比較重要的客人送酒。當然,出事了也愛找陳無易頂上去。
但他沒想到經理還找了阿簡和他一起。
陳無易其實並不特別在意,但阿簡臉上的尷尬和不自在太明顯,讓陳無易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酒不少,陳無易以為包廂裡的客人會很多,但並不,昏暗中的包廂空蕩蕩,沙發上只坐了一個人,音樂自顧自播放著。
經理朝那個隱在昏暗裡的人躬身問候,輕聲細語的,稱呼對方為傅公子。
陳無易眼皮一跳,抬眼去看,只看見一雙交疊的長腿。
經理離開後,螢幕上的畫面調成了,螢幕熒光把包廂照得更亮些,也照亮沙發上單手支額百無聊賴的傅之垣。
一股無名火躥上來。
陳無易垂頭,老實幹自己的。酒擺好,單子簽了,說點漂亮話就可以撤了。
平板遞過去的時候,傅之垣握著筆,又放下,眼睛看著陳無易,笑意裡翻湧著幾分危險意味。
他說:“我點這麼多,是特意來找你說話的。”
咬牙切齒的。陳無易皺眉,不知道傅之垣莫名其妙發什麼邪火。
除了傅雨時,傅之垣這輩子還沒被誰掛過電話,何況還是自己說了一大堆,對面無動於衷然後掛掉的。
蔑視意味太重,氣得傅之垣一晚上沒睡著。所以想來想去,來了這裡。沒帶上狐朋狗友,也沒點男模公主,不是尋歡作樂,就是純花錢堵陳無易,讓陳無易必須和他說話。
陳無易覺得傅之垣腦子多少有點毛病。但他沒罵人,冷靜地:“你要是缺人聊天,我給你找個營銷陪你。”
傅之垣磨了磨腮,笑得更邪門了,“你倒是可以轉行幹這個,我當你第一個客人。”
……太幼稚了。陳無易垂眼掩去情緒,然後換上客氣的笑:“您確認一下酒水單子,這邊馬上為您服務。”
傅之垣表情凝滯了一下。陳無易是懂得怎麼掃興的,這個人有好多幅面孔,看起來隨時能服軟,但服軟不過是他獲利的手段罷了。
三兩筆簽了字,陳無易立馬直起腰要走,傅之垣動作很快地抓住他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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