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限量款呢,我託了好幾個人才搞到的。”陸驍得意洋洋地說,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秦玦把手錶拿起來看了看,放回盒子裡:“難得你審美線上一次。”
“什麼叫難得?我審美一直線上好不好!”陸驍不滿地嚷嚷起來。
“行了,禮物送完了,說點正事。”陸驍往沙發上一靠,重新換上正經的表情,“那個徐盈盈,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玦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你們公司裡都傳遍了。”陸驍笑得幸災樂禍,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說你為了江覓當眾懟人,戰鬥力爆表。我律所那邊的助理都在八卦,問我你是不是談戀愛了。你說你這事鬧的,全公司上下誰還不知道?”
秦玦的表情沒變,但嘴角微微繃緊了一點:“她再管不住自己那張嘴,就直接讓她走人。”
“那你得想清楚,”柯念說,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你越是這樣公開護著江覓,閒話越多。江覓本來就不自在,你再因為他把徐盈盈開了,他心裡更過不去。到時候他不是感激你,是覺得給你添麻煩了。”
秦玦的眉頭又皺起來。
“所以還是那句話,”陸驍說,“慢慢來。在公司裡,正常相處,別搞特殊。私下裡,多花時間,讓他慢慢習慣你,習慣你們之間的關係。別一上來就擺出一副你就是對他有意思的架勢,這會把人嚇跑。”
秦玦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腕上的手錶。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公司,他去專案部送一份檔案。其實那檔案本來應該是助理去送的,但他找了個藉口,自己跑了一趟,就是想看看江覓。結果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江覓從工位上站起來,一邊接過檔案一邊說“謝謝秦總”,語氣客客氣氣的,表情也端端正正的,跟在週一在夜市裡捧著梨湯笑的那個人,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他又想起出差那幾天,兩人在夜市裡並排走,肩膀偶爾碰到,誰都沒躲。江覓會拽他的袖子,指著某個攤位說“那個好吃”,會把自己吃了一半的東西遞過來讓他嚐嚐。在農家樂的時候,江覓蹲在菜地裡給他介紹蔥和蒜苗的區別,笑得眉眼彎彎的,陽光照在他臉上,好看得不像話。
那些時候的江覓是放鬆的,是真實的,是沒穿盔甲的。
他想讓那樣的江覓出現在他的生活裡。
不是偶爾,是每天。
“我明白了。”秦玦說,聲音沉下來,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陸驍看著他:“明白什麼了?”
“慢慢來。”秦玦站起來,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走了。”
陸驍愣了一下:“就走了?紅酒還沒開呢!我叫人醒了好一會兒了,你就這麼走了?”
秦玦頭也沒回,擺了擺手:“回去想事情。”
門關上了,腳步聲漸漸遠了。
包廂裡剩下陸驍和柯念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茶几上的茶還溫著。
陸驍看了看柯念,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覺得他能慢慢來嗎?”
柯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無表情:“不能。”
陸驍笑出了聲:“我也覺得。”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然後又都笑了。
秦玦開車回家,路上等紅燈的時候,他拿出手機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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