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玦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好幾秒,覺得格外順眼,順眼到他甚至截了個圖,存進了手機相簿裡。
懷裡的人漸漸有了動靜。
江覓先是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剛睡醒的貓,迷迷糊糊地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然後慢慢地睜開眼,睫毛顫了顫,緩緩對上了秦玦的目光。
那雙眼睛剛睡醒的時候特別好看,又黑又大的眼睛裡帶著些迷茫,還有點黏糊勁兒,這是平時看不到的江覓,只有秦玦一人知道的江覓。
這或許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在“唯一”這個詞面前,誰來了都得淪陷。
“早上好。”江覓笑了笑。
那個笑跟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江覓的笑是得體的、周全的、恰到好處的。但剛睡醒的笑,帶著一種不自知的軟糯,像棉花糖在舌尖上化開的感覺。
聲音也變了,比平時低,比平時黏,帶著一點撒嬌似的尾音。
秦玦的耳朵產生了短暫的嗡鳴。
“早上好,”他按耐住自己過分劇烈的情緒,聲音溫柔得不像自己,“睡得好嗎?”
江覓笑著點了點頭,又把頭埋回了他的胸口。
秦玦摟緊了他。
他就不能和江覓在床上躺一整天嗎?一定要起床嗎?
“剛才就聽你的手機一直在震,”江覓的聲音從秦玦胸口傳來,悶悶的,震得秦玦胸腔也跟著共鳴,“是要忙公事嗎?”
秦玦把手機隨意丟到一邊,兩隻手都收回來,把江覓整個人圈進懷裡。
“不是公事,”他說,“我發小知道咱倆談戀愛了,晚上想見見你。一個是陸驍,你見過,咱們公司的法律顧問。另一個叫柯念,家裡做餐飲、酒店和娛樂行業的。我們仨一塊兒長大的。”
江覓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
“你希望我跟他們見面嗎?”江覓問。
秦玦笑了笑,胸膛隨著笑聲輕輕震顫,震得江覓耳朵有點發麻。
“當然,”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不需要任何修飾的真誠,“我想把你介紹給所有和我認識的人。”
江覓也笑了。他抬起頭,下巴抵著秦玦的胸口,看著他的臉。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好,”他說,“那就見見吧。”
話說完後,兩人都沒動。
誰也沒提什麼時候起床。秦玦沒有鬆開摟著江覓的手,江覓沒有從他胸口抬起頭。他們只是繼續抱著彼此,在這個不透光的房間裡,在這個只有兩個人呼吸聲的早晨,享受此刻溫馨而靜謐的時光。
客廳裡隱隱約約傳來一點動靜,是家政阿姨開始做起了清潔。
窗簾的邊緣突然透進來一線光,極細也極淡,甚至沒對昏暗的臥室環境起到任何作用,只有面向窗戶的秦玦注意到了那一點輕微的改變。
那線光慢慢移動著,從窗簾的半中央滑到點個贊,又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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