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開進小區地庫,江覓還在笑,腦海裡全是陸驍的那些過往。
兩人手拉著手走進電梯,進了家門。
秦玦彎腰換了拖鞋,一路上說了太多話,早就口乾舌燥,徑直走進廚房,倒了兩杯溫水。
一杯遞到江覓手裡,另一杯自己拿在手裡,仰頭一口就幹完了。
他放下水杯,轉頭看向靠在玄關牆上慢慢喝水的江覓,目光落在他臉上,察覺到了不對勁。
江覓的臉頰紅得不正常,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透著淡淡的粉色,眼神也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帶著幾分酒後的朦朧。
“你今晚喝得有點多了。”秦玦快步走過去,伸出手,輕輕探了探江覓的額頭,溫度有點偏高,帶著酒後的燥熱,“是不是有點醉了?頭暈不暈?”
江覓緩緩抬眼,看向眼前的秦玦。因為酒精的緣故,他的眼睛比平時溼潤了許多,水汪汪的,像蒙了一層水霧,看著格外動人。
他想起自己出門前醞釀了許久的計劃,乾脆順著秦玦的話,半闔上眼眸,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嗯,有點暈。”
秦玦立馬緊張了起來,:“那你趕緊去洗澡,我去客臥洗,洗完我馬上過來陪你。”
兩人並肩往各自的房間走,秦玦走了兩步,還是不放心,又回頭叮囑了一句:“洗澡的時候熱水別開太燙,不然容易頭暈,小心點。”
江覓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伸手推開主臥的門,走了進去,輕輕關上門。
他沒有立刻去浴室,而是站在衣櫃前,目光直直卻直接略過那幾套睡衣,伸手拿起了掛在一旁的一件白色襯衫,轉身走進了浴室。
開啟花灑,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衝散了身上的酒氣和疲憊,可江覓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洗完澡,他站在浴室裡,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安安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耐心等待著。
沒過多久,就聽到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又緩緩關上,腳步聲很輕,聽那動靜,應該是已經坐在床上了。
江覓又在浴室裡等了幾秒,平復了一下過快的心跳,才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推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浴室裡的熱氣跟著他一起湧出來,碰到房間裡的冷空氣,凝成了薄薄的白色霧氣,縈繞在他身邊。
他身上除了一條白色內褲,只穿了那件寬大的白色襯衫,襯衫的扣子解開了最上面兩顆,領口敞著,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光潔的胸口,下襬不長不短,剛好遮住大腿根部。
秦玦正坐在床上,拿著毛巾擦頭髮,毛巾隨意搭在脖子上,看到江覓從浴室走出來的那一刻,手裡的動作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直直地看著江覓,瞳孔微微放大,滿臉的不知所措。
“寶……寶貝,”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硬生生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你怎麼穿這個啊?怎麼不穿睡衣?”
江覓沒有說話,一步步走到床邊,緩緩爬上床,伸手從他手裡拿過毛巾,幫他擦頭髮,動作很慢,指尖緩緩穿過秦玦柔軟的髮絲,指腹還時不時輕輕按壓著秦玦的頭皮。
秦玦整個人徹底僵住,像被人點了穴道一樣,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忘了,渾身緊繃,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快要蹦出來一般。
“拿……拿錯了。”江覓慢慢放下手裡的毛巾,抬頭看向他,輕聲說道。他的聲音被酒精泡得軟綿綿的,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撒嬌意味,聽得秦玦心尖都在發顫。
秦玦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瘋狂滾動,大腦一片空白,壓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慌亂地伸出手,啪的一下關掉了床頭的檯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弱的天光,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兩人並排躺在床上,秦玦的身體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做出什麼出格的、不可挽回的事。
江覓像平時一樣,自然而然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微微側過身,臉輕輕埋進秦玦的頸窩裡,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處,帶著淡淡的酒氣和沐浴露的清香。他的頭髮還沒有完全擦乾,帶著溼氣的髮絲輕輕蹭在秦玦的下巴上,涼絲絲的,癢酥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