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深同志,你被舉報了,組織上經過慎重研究,鑑於你母親的歷史問題以及當前的政策精神,為了有利於思想改造和家庭進步,決定讓你們全家前往新疆建設兵團參加勞動鍛鍊。這是調令。”
濱城距離新疆三千多公里啊!這可是最貧苦的地方!
他頓了頓,看向周硯深的目光帶著一絲複雜:
“硯深同志,這處住房和組織關係暫時為你保留,等你母親改造確有成效,家庭透過勞動洗禮後,再根據情況商議你的歸隊問題。”
另一人補充道:“攜帶行李方面,原則上每人不超過兩個標準包裹,禁止攜帶體現資產階級生活方式的物品。現在我們需要清點登記封存入庫。”
話音剛落,周母神情十分激動:“我的樟木箱子和留聲機!那是父母留給我最後的東西,別的我不管,這兩個必須留下來!”她指著這兩件顯然不合時宜的舊物。
工作人員皺眉,上前就要貼封條。周母死死護著這些東西。
張政委有些為難的看向周硯深,“周硯深同志,你看...”
周硯深接過檔案,己經看完,眉頭深深地鎖緊,
“張政委同志,我服從組織決定。該貼的封條,請按規定執行,我絕無二話。”
他話鋒一轉,將蘇婉晴輕輕推出半步,
“但蘇婉晴同志與我昨日剛登記結婚,舉報時間早於此。她本人歷史更是清白,是優秀的醫務工作者。因此,她不應該被包括在這次調動之內。”
周硯深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若組織認為必要,我....可以立刻與她辦理離婚手續,確保不連累她。”
這番話,讓蘇婉晴心頭猛地一震!原劇情中,原主一聽要下鄉吃苦,立刻大喊大叫要和周硯深解除夫妻關係,周硯深沉默片刻便也提出離婚。
周母則哭鬧著不讓貼封條不讓離婚,場面難看至極,最終三人狼狽不堪什麼也沒帶成便被押送下鄉。
而現在,周硯深竟然主動提出離婚保護她!
“不能離!離了誰伺候我們?但是硯深,你得跟他們說,我的樟木箱子和留聲機必須留下!”周母又開始抽泣哭鬧。
而張政委則果然如原劇情般無奈地搖頭拒絕:
“此刻離婚,反而落人口實。只能委屈蘇婉晴同志一起克服困難了。”
周硯深緊鎖眉頭,他娶媳婦,不是為了讓媳婦伺候他,跟著他吃苦的,特別是蘇婉晴這樣嬌滴滴的,連行李都拿不動的女同志,哪能下鄉幹粗活?
再說,這下鄉不知到猴年馬月了,他不能害了蘇婉晴同志,耽誤人家終身。
“政委,我沒求過您別的事...”周硯深還欲說話,卻感覺冰冰涼涼的小手輕輕覆蓋了上來,可能是手太小,只能握住他的手指。
他身體一僵,詫異看向蘇婉晴。
蘇婉晴仰起臉,對他笑著搖搖頭,“周硯深同志,謝謝你為我著想。但離婚的話,請不要再提了。”她轉頭看向張政委,
“張政委同志,我和周硯深同志既然結為革命伴侶,就是要同甘共苦。建設兵團也是祖國需要的地方,我願意和他一起去,在哪裡都是為人民服務,為祖國建設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