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匹布看著是新的,是十丈百尺的規格嗎?我的老天爺,這新來的知青家底這麼厚實?哪來這麼多布啊?”
蘇婉晴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解釋道:
“大家別誤會。這是我和周硯深同志結婚時,家裡給湊錢扯的布,本來是想全家做一身新衣服,誰知上面就通知下鄉了。我們這初來乍到,家裡是啥吃的也沒有。加上我婆婆身體不好,得吃細糧養著。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想著拿這布出來,跟大夥兒換點細糧。”粗糧她不要。
她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倒是讓人不好再質疑。
田大花一聽,心頭立刻火熱起來。她上前摸了摸那厚實耐磨的布料,強壓著興奮問:“蘇婉晴,你這布打算咋換?”
她正愁下個月和二柱子結婚,做新衣服的布票還沒湊夠呢,這簡首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蘇婉晴報了一個比供銷社稍低、但又絕對公道的價格:“田隊長,您看,供銷社賣5毛一尺還要票,我這不要布票,就算5毛一尺,換同價位的糧,您看行不?”
“行!太行了!”
田大花幾乎毫不猶豫,立刻轉身回自己屋,提出了她捨不得吃的五斤細白麵,西斤白米,換了十尺布。
在大西北白米是要貴一點的。
其他知青一看田大花帶頭,又見這布確實好且不要票,雖然心疼糧食,但也紛紛咬牙上前把捨不得吃的細糧換了。
平日裡,他們都是吃粗糧,不捨得吃細糧。
有的用三西斤小米換了幾尺,準備做條耐磨的褲子;有的用幾斤黃豆換了些,有的用白米換,不一會兒,蘇婉晴就用三十來尺布,換到不少細糧和紅薯。
田大花看著剩下的布,心思活絡起來,主動對蘇婉晴說:
“婉晴妹子,你這些布還換不?要是還換,我帶你去我未來婆家張家再問問?他們家人多勞力強,條件在咱65團是數得著的,肯定有富餘的細糧。而且我們下個月辦喜事,正愁著置辦新被褥和新衣服的布料不夠呢!”
蘇婉晴一聽,立刻驚喜道:“田隊長,這感情好啊!那可太謝謝您了!”一邊和周硯深打招呼:
“硯深同志,我用布去再去換些東西。”
周硯深抹了抹臉上的泥土,連忙站起來,“我陪你去?”
“不用了,硯深同志你在這壘灶吧,趕緊弄出來明天咱們自己做飯。”
“行,那小心點。”
於是,田大花領著蘇婉晴,熟門熟路地來到了村子東頭一處寬敞的院落前。
“張嬸子!張嬸子在家嗎?”田大花喊。
一個穿著乾淨利索、面容和藹的中年婦女應聲從屋裡出來,看到田大花,臉上就帶了笑:“是大花啊,快進來!這位是……?”她目光落在抱著布的蘇婉晴身上。
田大花連忙介紹:“嬸子,這是咱們團新來的知青,蘇婉晴同志。她家有點急用,想用這勞動布換點細糧和吃的,不要票!”
張嬸子一聽,目光立刻被蘇婉晴懷裡那匹顏色正、質地厚的勞動布吸引了過去,她上手摸了摸,連連點頭:“嗯,這布可真不錯!看著像是省城那邊的。”她臉上笑得更和藹了,
“那感情好啊!你和二柱子下個月結婚,我正想家裡人都添置一身新衣服好喜慶喜慶呢!這布不要布票,那餘下的布票就給你們添置上喜被面和床單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