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噠噠噠跟上去。
蘇婉晴託著下巴又幹了一碗炒米飯,“不管周母怎麼樣,周硯深這個男人都是負責護短的好男人。”
周母是笑著回來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連不吃油膩的炒飯都幹了一大碗,也沒再說不上工的話了。
蘇婉晴撥出一口氣,周母這段時間最好安分一點,乖乖去上工,別待在房間裡給她惹事。
下午,蘇婉晴回到衛生所,就開始利用手頭的材料,自制一些醫療器具,製造一些防治腸道疾病感染的藥物。
比如簡易蒸餾裝置,可以提純出更高濃度的酒精;再比如多層紗布口罩。
還有配藥量具:用不同規格的竹筒和舊藥瓶,刻上刻度,用於準確配置藥液。
“差不多了,等明天再自制一些藥丸。”蘇婉晴撥出一口氣,忙活了一下午,終於下工了!可以去團部指揮部簽到了。
指揮部有不少人排隊,等著記分員登記。
蘇婉晴在人群裡沒看見周硯深,有些失望,雖然知道男主體力好,但是這挖了一整天,怕也是累著了。
輪到蘇婉晴時,她走到記分桌前。
負責記工分的是個西十多歲的婦女,姓趙,大家都叫她趙大姐。她抬眼瞥了蘇婉晴一眼,在她名字後面慢悠悠地畫了個勾——衛生員,坐班一天,8工分。
畫完,趙大姐忍不住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不小,語氣帶著明顯的酸意和陰陽怪氣:
“哎呦喂,8個工分這就到手了?這恐怕是咱們整個65團,最輕鬆的任務工作了吧?在衛生所坐著吹吹風,一天啥事兒也沒有,可真叫人羨慕啊。”
趙大姐心裡憋著一股火。她原本是管倉庫登記的,活兒輕鬆,還能一邊納鞋底子或者糊紙盒子賺點外快,一天下來也不少進項,同時還能穩穩拿6個工分。
結果呢?就因為新來的這家人,聽說是個醫生,柳幹事就把她調來幹這忙得腳不沾地的記分員,而把那個清閒的倉庫登記活兒給了周家那個老婆子!
她忙了一整天,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看到蘇婉晴這麼“清閒”地就來把工分掙了,心裡能痛快才怪。
旁邊幾個正在排隊的人聽了,有人笑著打圓場:
“趙大姐,話不能這麼說,醫生還是閒著點好,萬一忙起來了,那豈不是說明咱們大夥兒都病倒了?”
“就是就是,萬一醫生一首忙,咱們有個啥病看不上了咋整?”
“欸?咱們團場也有醫生了?那感情好,等農忙結束了,給咱也看看。”
趙大姐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但臉上的不忿顯而易見。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一陣騷動。
一個排隊的大娘毫無預兆地“噗通”一聲軟倒在地,同時傳來一陣惡臭,地上一灘黃稀水——她竟然失禁了!
“哎呀!怎麼了這是?”
“臭死了!怎麼回事啊?”
趙大姐立刻嫌棄地捂住鼻子,尖聲道:“要拉不會出去拉啊?髒不髒!弄髒了一會我還得收拾!都什麼人啊?屎尿都憋不住嗎?還算是個人嗎?”
“這不是村東頭的王嬸子嗎?”
”……也麼怎!呢著躺家在都,害厲得拉,子肚拉始開就天兩前兒伴老和子孫小,平太不天幾這家,呦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