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蘇婉晴,不是幹了好事不留名的人。
再說這個年代,好名聲就是護身符。她付出了,要一個好名聲咋了?
柳樹青露出猶豫之色:“小蘇同志,不是我不信你。只是這打一口深井,耗費的人力物力太大了!至少要組織十幾個壯勞力,三班倒不休息好幾天,還不一定成功。現在挖渠引水是頭等大事,關係到秋收。吃水的問題,大家辛苦點多跑十幾裡地去上游挑,或者再想想別的辦法,堅持到冬天下雪....”
蘇婉晴認真說:“柳幹事,渠水是不是也越來越少了?再過幾天怕是也要乾了,挖井不僅能解決全村喝水的問題,還能搶收莊稼,請您信我,我能保證這個位置一定能打出很多水來。”
這時,換了一身衣服褲子的趙大姐不服氣的跳出來了,哼道:
“柳幹事,您別信她的!我孃家表哥就在水利局上班,他們就負責打井的,他們今年初才來勘探過,明確說了咱們這兒是貧水區,就算打井了每天出水量也就是幾百升!
幾百升水就夠幾人喝?還全村喝呢,還澆灌莊稼?你知道澆灌莊稼每天得多少水嗎?再說,一個井能出多少水大家都知道,也就是幾噸水罷了。
我看這位蘇同志就是想在自己家後面弄口私人水井,方便自己,就拿什麼找水源當藉口,糊弄大家出力呢。”
趙大姐得意的看向蘇婉晴,關於打井和井水這些她還是比較瞭解的。
“趙老妹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我也記起來了,當時人家打井隊的人就走了,說咱這不適合打井。”
“那這位小蘇醫生要在自家後面挖水井,該不會到時候只出一點水,就她家用了吧?”
“到時候如果咱們辛辛苦苦挖了水井,耽誤了秋收,卻便宜了別人。”
“說實話,一個井水一天出水確實不多,光喝的話我們村上千人怕是都不夠,別說澆灌莊稼了。”
“你們別亂說,蘇醫生是個好人!打井都是有風險的!”
“我也相信蘇醫生,昨天喝了她的藥,我們全家都沒事!”
眼看周圍七嘴八舌的,周硯深上前一步將蘇婉晴的手抓住,聲音沉穩有力:
“柳幹事,我相信蘇婉晴同志的判斷。她說那裡能打出水,我就信。如果集體不願意浪費人力我也十分理解,這口井,我可以自己來挖。只不過...”他目光掃過眾人,“如果真打出水,那這井水,以後就只能供我們自家使用了。”
他這話一齣,不少村民心裡都打起了鼓。
現在渠水都沒水了,以後吃水到哪去啊?萬一井裡能出水豈不是方便多了?
蘇婉晴沒說話。
打水井,是她造福全村,但她也不是上趕著,就看柳樹青能不能抓住這次機遇了。
“好了都安靜!既然蘇醫生說要打井能出水,那就打井!我也信任蘇醫生的判斷!以後渠水萬一沒了,好歹能挑水搶收一些莊稼!”柳樹青又瞪了一眼趙大姐,
“你先回去養病,別在這丟人現眼的,就因為你們沒及時報到隔離,給隊裡造成了很大影響,所以登記分這個工作你就別幹了!”
趙大姐立刻驚慌措施起來:
“柳幹事,我知道我錯了,但是我可以將功補過,我能從我表哥那邊借來打水井用的衝擊式鑽機,兩天就能打好水井,您看我這事是不是就算了?但是蘇婉晴同志她要是說的位置打不出水來怎麼辦?那不是浪費人力財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