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晴打斷她,“都快臨盆了還上工?我不是之前叮囑過,最後這幾天要休息,主要做我教的那幾個膝胸臥位動作,爭取把胎位轉正嗎?”
王大娘說起這個也是一肚子火和氣:
“都是她那個死老太婆婆婆!非說什麼她當年生孩子,生之前還在地裡幹活呢,下午生完孩子照樣下地拔草!”
“又說多幹活生孩子才生得快!非攛掇著秀兒就去餵豬餵雞,說活兒輕鬆,不然一天八個工分沒了多可惜……”
“我閨女啊,也怕生孩子受罪,想著多幹活也許真能生得快,這不就去了?可能昨天端豬食桶用了點力,回來肚子就不得勁了,晚上就破水了……”
蘇婉晴聽得頭疼:“那晚上破水了,怎麼不立刻來叫我?”
王大娘又恨又悔,“還不是那死老太婆攔著!她說誰家女人沒生過孩子?疼個一天兩天不是正常的?她就是穩婆,經驗足得很!”
“說自己兒媳婦生孩子還要去找醫生,那她老臉往哪兒擱?我本來是想立刻來找你的,可我那閨女疼得死去活來,一首死死抓著我的手。”
“我實在走不開啊!我那女婿又是個沒主見的木頭疙瘩,只會說媽也是為了你好,媽有經驗,就聽媽的。”
“我,我也想著大晚上的不好打擾你休息,就想再看看情況……沒想到,到了早上,我閨女就疼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人看著都快不行了!根本不像是正常生孩子該有的樣子!我這才不管不顧,趕緊跑來找你……蘇醫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閨女啊!”
責怪的話蘇婉晴說不出口。
她三兩口將手裡的餅子塞進嘴裡,又掏出兩個塞給王大娘:“趕緊吃!一會兒都是力氣活,不能空著肚子!”
“哎!哎!”
王大娘擔心受怕、水米未進折騰了一夜,此刻見到蘇婉晴,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接過餅子,胡亂地往嘴裡塞,跟著蘇婉晴快步朝親家方向趕去。
等到了孫家,還沒進門,就撞見孫婆婆那木訥的兒子趙樹皮杵在門口,看見王大娘帶著蘇婉晴,他一臉為難:
“媽,我、我媽不是說了不讓請醫生嗎?這..這街坊鄰居看見了,得笑話她接生手藝不行了...”
王大娘一聽,壓了一肚子的火,這一巴掌就掄了過去,
“放你孃的屁!你媳婦命都要沒了,還管你老孃那點破面子?!我女兒陳秀兒嫁到你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滾開!”
她一把推開女婿,拉著蘇婉晴就衝了進去。
房裡。
孫婆婆對著奄奄一息的陳秀兒罵罵咧咧:
“讓你用力你不會用啊?!沒吃飯嗎?嚎什麼嚎!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就你金貴?你還想不想生了?聽我的,你現在給我站起來走!多走走,孩子自然就掉下來了!”
陳秀兒臉色慘白如紙,氣若游絲,“媽……我……我沒力氣了……我感覺……我快死了……我媽呢……她去找……找醫生了沒有……”
孫婆婆啐了一口:“找你那個沒用的娘頂屁用!醫生來了能有什麼屁用?還能替你生不成?”
“你個死老太婆給我滾一邊去!別再折騰我女兒了!”王大娘如同護犢的母獅,猛地衝過去,一把將孫婆婆推開。
看到王大娘真把蘇婉晴帶來了,孫婆婆黑沉著臉,“真把人給帶來了?她能頂什麼用?我承認醫生看病能行,但生孩子自古以來不都是靠穩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