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婷嚇得都快哭了,連連擺手:“我、我就是拍了個電報……我擔心表哥,想找家裡人商量……”
周硯深心下明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一眼讓林婷婷絕望無比,表哥對她好像真的是失望了...
周硯深還沒繼續開口,炕上的丁大舅猛地一拍床板,怒喝道:
“放屁!誰說我腿廢了?!誰說我癱炕上了?!丁志剛,你小子是不是親口說的,只要老子的腿能被治好,財產全給硯深媳婦,你屁都不放一個?!”
丁志剛被吼得一哆嗦,結巴道:“我、我是那麼說過……可您這腿不是……沒治好嗎?”
丁永康冷笑一聲,雙手撐住炕沿下來,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竟然——站了起來!
本來還在一邊吃飯周母,震驚的筷子都掉了,丁志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爸、爸你……你你……”
丁永康不僅站起來了,還走了幾步,又坐下,然後又走幾步。
丁曉梅先是一驚,隨即湧上狂喜,緊接著又被一股被戲耍的怒火取代。她一把扯下身上沾著油汙的圍裙摔在地上:“爸!您腿能走?!那您這些天癱在炕上,讓我們端茶遞水、接屎接尿地伺候著,是圖啥啊?!”
她還以為老爺子真癱了,白費那麼多功夫!
丁志剛也反應過來,又驚又怒:“是啊爹!您晚上起夜三西回,非把我喊起來端尿盆,又是圖啥?!”
“圖啥?”丁永康喘著粗氣坐回炕沿,“就圖使喚使喚你們這兩個不孝的東西!老子指使你們伺候幾天就受不了了?那我癱在炕上那幾年,你們躲得人影都不見!現在一聽老子要分東西,跑得比狗還快!我告訴你們,那點家底,你們想都別想!我看你們是在想屁吃!”
蘇婉晴憋著笑,差點憋不住,努力想了想傷心的事才憋住,好傢伙,原來丁大舅早就恢復了不少,這幾天是故意躺著“折騰”這對兒女呢!
丁志剛梗著脖子,仍不甘心:“誰、誰知道您這是真好了,還是用了什麼邪門歪道……說不定是迴光返照……”
蘇婉晴懶得再聽他廢話,起身走上前:“大舅,我給您再把把脈,看看恢復情況。”
丁大舅立刻配合地伸出手。蘇婉晴仔細診脈,又把傷口乾脆開啟,露出那道己經癒合的猙獰傷口。
蘇婉晴:“大舅,您恢復的差不多好了,肉也長差不多了,這幾天就能慢慢走,完全恢復再過一個星期就差不多了。”
“誒,誒,婉晴我信你,我自己的腿怎麼樣我不知道嗎?以前我是純粹站不起來,現在我腿上雖然擰巴,但是能站起來,走幾步了。”
周母在一邊說了一句公道話:“大哥,你恢復成這樣,就算變成瘸子,能走就行,比以前癱床上好。”她有些意外看了眼蘇婉晴,沒想到這兒媳婦真把人治好了。
丁大舅哼了一聲,“你們兩聽見沒?硯深媳婦治好了我腿,當初我說過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財產,我定了給婉晴!等我腿腳利索了,就去把該辦的都辦了!”
丁曉梅臉色變幻,最終哼了一聲,“爸,您愛給誰給誰,我不管了。但我還得在這兒待幾天,親眼看著您腿真利索了才放心。”
丁志剛卻徹底急了,眼睛通紅:“爸,那不行!那是爺奶留下的財產,是咱們丁家的根!你怎麼能給一個外姓人?!那錢是我的!我還等著它買……”他猛地剎住話頭,差點說漏嘴了。
丁永康見兒子如此不成器,還變本加厲,氣得渾身發抖,抄起炕邊的笤帚疙瘩就打:“要錢沒有!趕緊給我滾蛋!再不滾,老子打斷你的腿!”
丁志剛躲閃著,被打的嗷嗷叫,“爸!你可別後悔!你把錢都給了蘇婉晴,往後老了病了可別指望我!出什麼事都別想讓我掏一分!我看誰給你養老!”
丁永康氣得眼前發黑:“老子不後悔!老子也從來就沒指望過你!你放心,就算我往後睡大街,也絕不求你施捨半分!現在,立刻,給老子滾!”
“好好好!爸,你今兒真把錢給了外人,咱們就一刀兩斷!讓丁家絕後算了!”丁志剛撂下狠話,連滾爬爬地衝出了門。
丁永康望著晃動的門簾,長長嘆了口氣:“……讓你們看笑話了。小時候沒管教好,長大了就成了這副德行。”
屋裡氣氛一時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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