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周硯深送秦驍兄妹去團場招待所——他們帶了介紹信,不然招待所還不讓住呢。
蘇婉晴則懶洋洋地躺回床上。
最近不知怎的,總覺身子發懶,喜歡躺著吃東西。周硯深回來見她歪著,以為她累著了,便去拿了澡盆,打滿熱水。
“我先給你洗洗再睡?”雖然己近九月,但新疆天黑得晚,到夜裡十一點才全黑,白天又燥熱,一天下來渾身是汗。
他算著日子,媳婦的小日子快到了,難免不舒服,不如趁現在洗個澡,免得來時不方便。
蘇婉晴慵懶點頭:“好……咱們一起洗吧?省時間。”
澡盆打得挺大,兩人一起倒也夠用。周硯深不知想到什麼,耳根微紅,“嗯”了一聲:“我先給你洗。”
但蘇婉晴低估了周硯深的身量——他瞧著精壯,實則肩寬背闊,滿身腱子肉。她剛坐進去時還覺寬敞,待周硯深擠進來,水便溢了大半。
兩人在澡盆裡捱得緊緊的。
“婉晴,轉過去,我給你搓背。”周硯深啞聲道。
他實在受不了媳婦在面前的樣子。
誰知,這轉過去也沒能扛得住。
這一轉……便沒再轉回來過。
後來,又輾轉到了炕上。再後來,周硯深不得不再打一盆熱水,給蘇婉晴重新擦洗一遍。
小媳婦最後是真累著了,是他抱上炕、摟著睡著的。
今天……可不是他主動的。
只是小媳婦那麼輕輕一勾……他便潰不成軍。
“以後,還是不能兩人一起在澡盆裡洗了。”周硯深看著懷裡熟睡的人,暗自想著。
他算著日子,又有些遺憾——媳婦的小日子快到了,又得素上七八天。
可這一等,等了好幾天都沒來。
周硯深早早備好了紅糖水,提前幾天就讓她喝著,可月事遲遲不至。偏偏小媳婦近來夜裡格外纏人,他不忍多問,又怕她來時腹痛,只盼著能再推遲幾天也好。
接下來幾日,周硯深和秦驍合力,很快把新圍牆砌好了。前院約西十多平,後院擴了一圈,有六十多平。考慮到冬天要用煤,又加蓋了個矮棚堆放燃料。
地裡也被丁大舅種上了新菜。
蘇婉晴在鄉下的新家,總算全然落成。周硯深申請的兩頭豬崽也送到了後院,每日活兒又添了許多。丁大舅每天清早六點就起身割草、煮豬食、拌雞食羊料、備馬糧……
總之,連蘇婉晴都覺得丁大舅太辛苦,可丁大舅卻幹得精神抖擻,攔都攔不住——這般勤快,怕是資本家見了都要流淚。
哎,這麼勤快又懂事的丁大舅,平時吃個飯還夸人做飯好吃,幹活的時候又跑的飛快,平日又和隱形人一樣,你就說這樣的老頭子誰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