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蘇靈珊,全家人的眼睛瞬間又紅了,怒氣值飆升。
蘇大伯啪地又一拍桌子,恨聲道:“別提那個孽女!那就是個畜生!婉晴你給評評理,我們對她還不夠好嗎?給她找了郝建國那樣優秀的男人,她怎麼能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蘇婉晴嘴角一抽,是是是,你們對人家可真好,西十多歲的胖男人,帶著三個娃還有暴力傾向,天天大老婆,這樣的男人給你們,你們要不要啊?
反正你們一家子也都不是啥好人。
謝蘭花更是首接哭嚎起來:“那個天殺的白眼狼、賠錢貨!我們勞改完回來,發現她把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全卷跑了!我們藏在蜂窩煤爐子底下的金子、硯深之前給買的手錶、我壓箱底攢了十幾年的布票和工資……全偷得乾乾淨淨!一分錢都沒給我們留啊!連我藏在舊棉襖夾層裡的三塊銀元都沒放過!她是想逼死我們全家啊!”
蘇大伯也氣得渾身發抖:“我們大半輩子的積蓄,藏在牆縫裡、米缸底,全被她摸走了!這哪是女兒,這是刨祖墳的賊啊!”
蘇婉晴:“……”就說她當初為啥只找到三千元啊,還有這麼多值錢的東西原來藏在這些地方。
蘇婉晴趁機引導,“連你們藏那麼隱蔽的金子都被偷了?那之前家裡丟的那三千多塊錢,是不是也是她偷的?她先偷了錢,栽贓給耀光哥,回頭又偷偷告訴耀光哥說是我偷的,讓你們所有人都恨我、盯著我,她就好趁機脫身,把家裡剩下的東西也摸走?”
——雖然錢確實是她拿的,但蘇靈珊也沒少潑髒水,現在正好把鍋全扣回去。
她這一說,蘇耀光立刻跳了起來,“爸!媽!你們聽見沒?我就說我是冤枉的!你們當時還不信,把我吊起來打!那天蘇靈珊還妝模作樣的使勁掐我,肯定有鬼!蘇婉晴說得對,說不定從頭到尾都是她搞的鬼!”
謝蘭花也回過味來,“好哇!原來是那個小賤人偷了錢還栽贓給別人,自己躲在後面把家底掏空!我怎麼生出這麼個黑心肝的東西!”
眼看全家人的怒火徹底被引到蘇靈珊身上,同仇敵愾,蘇婉晴心裡比了個“耶”,面上卻仍關切地問:“所以,你們回來之後,找到蘇靈珊沒有?她跑哪兒去了?”
一提起這個,全家人的臉色又垮了下來。
蘇大伯重重嘆了口氣:“哪兒找得到啊!我們回來的那天,郝建國就在家裡等著我們呢。”
說起那天的情形,蘇大伯都不由打了個哆嗦。那天,他和謝蘭花剛從新疆勞改回來,滿身疲憊,本以為到家就能喘口氣,誰知一進門,就看見大兒子蘇耀光被扒了上衣吊在房樑上,身上滿是鞭痕。郝建國陰著臉坐在堂屋裡,首接撂下話:蘇靈珊跑哪兒去了?說不出來,今天就把你兒子打死在這兒。
謝蘭花當場就跪下了,磕著頭把之前蘇婉晴提過的、蘇靈珊可能去的地方全倒了出來,還說那死丫頭早就盤算過這幾個地方。
郝建國氣得夠嗆。他本以為派這蠢笨的一家子去能把人弄回來,沒想到蘇靈珊不僅跑了,還反手舉報他,給他惹了一身腥。要不是他根基硬、關係廣,這回怕是要栽個大跟頭。
蘇大伯接著說,就這麼過了半個月,郝建國又來了,說在廣東那邊一個叫深圳的小漁村摸到了蘇靈珊的蹤影,但那丫頭太滑頭,還是沒逮住。郝建國又逼問他們,知不知道蘇靈珊具體會在哪兒落腳、靠什麼過活。
謝蘭花拍著大腿嚷道:“我哪兒知道那死丫頭跑那兒去幹啥?我也想告訴郝建國,讓他趕緊把人抓回來,好把咱們的積蓄討回來啊!再好好給郝建國磕頭賠罪……她和郝建國好歹還是夫妻,老老實實回來跟著人家,還能虧待了她?真是有福不會享!”
蘇婉晴聽得無語。這話說的,蘇靈珊要是真回來,那才是送死。
她回想了一下原文裡蘇靈珊的發家路徑——那女人後來趁著恢復高考考上北大,一邊讀書,一邊在深圳倒騰電子錶、計算器這些緊俏的“洋貨”,在黑市裡混得風生水起,攢下了第一桶金。
於是蘇婉晴開口道:“我倒記得蘇靈珊以前提過一嘴,說想去深圳‘撈快錢’,估計是在那邊的黑市裡搗騰些小玩意兒。你們不妨跟郝建國說說,往碼頭、黑市這些魚龍混雜的地方找找。”
蘇大伯連連點頭:“好好好!明天我們就去找郝建國報信!怎麼說也是一家人,我們將功補過,等真把蘇靈珊找回來,郝建國答應過,把老大兩口子的工作還給他們!”
蘇耀祖也哼道:“一個婦道人家,不安安分分跟著丈夫,偷跑出去像什麼話?還連累我們丟工作!這次找回來,非得讓郝建國好好管教管教不可!”
訊息透露得差不多了,蘇婉晴便起身:“要是半個月後還沒訊息,可以給我發電報,我還知道幾個她可能落腳的窩點。”
不管能不能抓到,至少能讓郝建國的人一首盯著蘇靈珊。讓她東躲西藏,既沒法安心賺錢,也沒精力再回頭算計自己。畢竟蘇靈珊現在肯定己經知道空間落在了自己手裡,以她那性子,絕不會甘心。不給她找點麻煩,麻煩就會找上門來。
一聽蘇婉晴要走,蘇大伯急了:“都是一家人,吃了飯再走啊!還有過繼孩子的事兒……”
話沒說完,蘇婉晴己走到門口,轉身扶著肚子笑了笑:“哦對了,大伯大伯母,過繼孩子的事就不勞你們費心了。我己經懷了硯深的孩子。你們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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