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的瞬間,她落入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
周硯深肝膽俱裂,顫抖著手迅速檢查她的呼吸、脈搏——還好,只是嚇暈了,身上沒傷,衣服也完好。他死死把人摟在懷裡,後怕如潮水般淹沒了理智:他就守在外面,卻讓她陷入這種險境!萬一她出事,萬一孩子出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隨後在一分鐘內,李局長因為也聽見了慘叫聲,便立刻叫上所有人包圍過來。不過片刻,那十幾個人便被圍了個嚴嚴實實。
李局長看著一地慘狀,倒吸一口冷氣:“周同志,這、這怎麼回事?這都是你弄的?”
倒也不必這麼狠吧?
他一聽見訊息就立刻趕來,沒想到還是晚來了一步。
周硯深輕輕橫抱起蘇婉晴,臉色陰沉得可怕:“不是我。我來的時候他們己經倒下了。我愛人剛好暈倒,身上沒有外傷,應該是嚇到了。”
睜著眼睛說瞎話——他手裡的匕首還滴著血,好幾個人被他踹得爬不起來,身上劃拉的口子還在往外冒血。但李局長識趣地沒再多問。
“那就好,小蘇沒事就好。”李局長狠狠錘了自己一下,“都怪我!”他低頭看清地上幾張臉,臉色更難看了,“一定是我們這邊洩露了訊息。這人是我們物資局下屬單位的,竟然吃裡扒外,聯合這幫人來搶!”
他西下看了看,發現那批物資不見了,又看看地上這些人的慘狀,若有所思:“可能是小蘇那些朋友乾的,手裡有些特殊傢伙。我早就跟這些兔崽子說過,能幹這行的,手裡能沒點真東西?偏不聽,弄成這樣也是活該。我先把人全送公安局去!”
周硯深點點頭:“我找個空曠的地方,等我愛人醒來。”
李局長招呼人把地上那些腳上腿上全是血洞的傢伙拖走,又清理現場。周硯深在旁邊鋪了厚厚一層乾草和樹葉,又脫下自己的衣服墊在上面,最後把自己脫得只剩一條褲衩,就這樣守在旁邊等蘇婉晴醒來。
李局長處理完那邊,也沒走,就蹲在一旁等著。這事說到底是他這邊的人洩密,他有責任。再說那批物資現在下落不明,他哪能一走了之?
蘇婉晴“暈”了一會兒,眼見這兩人跟石像似的一動不動,還有一道灼熱得能把她盯穿的視線,只好“悠悠轉醒”。
地上雖然墊了東西,但還是有點扎人。
一睜眼,周硯深那張陰沉又滿是擔憂的臉就撞進視線。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壓抑不住的緊張:“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哪裡不舒服?”
蘇婉晴揉揉太陽穴,做出一副虛弱狀:“頭有點暈,其他沒事……硯深,你別擔心,我一點都沒傷著。就是突然看見血,有點怕……”
她小心翼翼勾住他一根手指,試圖用可憐兮兮的表情博取同情,好讓他別那麼生氣。
周硯深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手卻抑制不住地微微發顫。剛才那幾分鐘,是他這輩子最恐懼的時刻——如果他沒及時趕到,如果她出了什麼事……他不敢往下想。
他板著臉,聲音清冷得像淬了冰:“沒有下次了。”
蘇婉晴一愣:“啊?”
完蛋,這回是真生氣了,好像哄不好的那種。
周硯深盯著她,一字一句,強勢得不容反駁:“下次,但凡你要出來做這些交易,我必須跟在身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寸步不離。”
蘇婉晴:“……”
好好好,這下她徹底失去“自由”了。她恨恨地想:都怪那些劫匪!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天來!早知道就多往他們身上扎幾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