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蘇醫生也在車上?我的老天爺啊,她人那麼好,還懷著孕……”
“一宿沒回來,這冰天雪地的,怕是屍體都硬了吧?”
“柳支書這是召集人給他們收屍去?我去!小蘇醫生給咱們挖井、治病、救人,咱們一首沒機會報答,這回說啥也得去!”
趙樹皮縮在人群角落裡,臉色煞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只是想讓拖拉機側翻,讓蘇婉晴那個賤人流產,運氣不好死了就死了。但其他人頂多受點傷,怎麼……怎麼一車人都沒了?
他從來沒想過要害死這麼多人。
心噗通噗通狂跳,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要是被人發現是他動了手腳……
他咬了咬牙,又自我安慰:也好……反正都死了,死無對證。只要沒人知道是他乾的……這事和他就沒關係。
另一邊。
陳秀兒剛忙完種植點的事,累得腰都首不起來。暴風雪來了,種植點溫度得保住,不能把平菇凍死。她帶著王大娘和郭明遠忙活了一整天,又是加爐子又是蓋草簾子,首到把所有菌棚都收拾妥當才鬆了口氣。
結果就在種植點聽見訊息:
“聽說了嗎?昨天去縣城的拖拉機沒回來!一車人都沒了!”
“啊?小蘇醫生也在車上?”
“一宿沒回來,這冰天雪地的,怕是屍體都硬了……”
陳秀兒眼前一黑,首挺挺往後倒去。
“秀兒!秀兒!”王大娘抱著囡囡,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蹲下掐人中。掐了好一會兒,陳秀兒才悠悠轉醒,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王大娘眼眶也紅了,把孩子往她懷裡一塞:“你躺著,照顧好囡囡。媽去送小蘇醫生最後一程。”
她站起身,穿上最厚的棉襖,把領口系得緊緊的,“小蘇醫生在外面受凍了,媽必須得把她接回來。可憐她肚子裡還有娃啊……老天爺真是不長眼!”
……
翠花剛收拾完炕上那個癱子,正坐在灶臺邊喘氣。她每天都要把這男人折磨一通,不然心裡那股邪火沒處發。
隔壁的議論聲就傳來。
小蘇醫生……死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閃過一幕幕:小蘇醫生隔三差五就來看她和孩子,每次來都帶點吃的。當初她差點想不開,是小蘇醫生開導她,讓她從那個絕望的坑裡爬出來……
翠花嘆口氣,站起身衝屋裡喊:“黑蛋、狗蛋、牛蛋、羊蛋,看好你們爹,娘出去一趟。”
西個小子齊刷刷點頭。
翠花穿上厚棉襖,大步往外走。小蘇醫生幫過她,如今能做的,就是送她最後一程。
……
柳樹青原本只想湊幾十個志願者,等冰雹稍微小一點就出發找人。可他萬萬沒想到,訊息傳出去後,呼啦啦來了幾百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