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騰地跳起來,張開雙臂就要往蘇婉晴身上撲——他的大腿沒死!小蘇醫生沒死!她還這麼年輕,肚子裡還懷著娃娃!
下一秒,他撲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抬頭一看,是周硯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雖然沒說話,但是好像又把一切說了。
柳樹青也不嫌棄,狠狠抱住周硯深,把一整天的煎熬都發洩出來。抱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臉色瞬間恢復冷靜,彷彿剛才那個激動得跳腳的人不是他:
“趙樹皮?你們說是趙樹皮乾的?好,我現在就讓人把他帶過來!”
蘇婉晴和周硯深一回團場,哪兒都沒去,先來指揮中心——啥也不幹,先抓人!
王大娘一行人還不知道為啥要抓趙樹皮,只管跟著蘇婉晴鬧鬨鬨地湧進來。
周硯深簡單解釋了昨天的事:出發前檢查過剎車,但從縣城出發時剎車就徹底失靈了,他只能拐去六十六團的上坡路,撞山迫停,其他人跳車,這才活下來。
話音剛落,丁大舅、周母、林婷婷、秦雪聞訊趕來。
丁大舅激動地拍著周硯深,又看看蘇婉晴——臉色紅潤,裹得跟個球似的,他忍不住笑出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蘇婉晴心裡一酸:“對不起大舅,讓你們操心了。”
丁大舅抹了淚:“好好好,平安回來就好。”
周母緩緩鬆了口氣,又恢復那副不在意的樣子:“我就說嘛,我兒子才一晚上沒音訊,就咋咋呼呼的。這不是活蹦亂跳回來了?硯深沒那麼容易死。”
林婷婷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蘇婉晴,撇撇嘴:“算你運氣好。”但表哥回來了,她心裡還是高興的。
秦雪也鬆了口氣,人活著就好。
丁大舅幾人剛來的時候也聽見了他們說的話,此時更是沉下臉:“趙樹皮這是謀殺!這種人必須嚴懲!”
不用柳樹青發話,立刻有人衝出去抓人。
趙樹皮正在睡覺。
昨晚一宿沒睡好,夢裡全是那車人變成厲鬼來找他索命。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著。
門被“砰”地踹開,一群漢子衝進來,揪著只穿秋衣秋褲的他往外拖。
王婆子瘋了似的撲上來:“你們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抓我兒子幹什麼!”
趙樹皮也驚醒過來,拼命掙扎:“你們憑什麼抓我!”
幾個男人漢子都是拖拉機一行人的親屬,有表哥有堂哥,“抓你幹什麼?你昨天在拖拉機做的事情都暴露了,趕緊跟我們走吧!”
趙樹皮拼命掙扎:“我沒坐拖拉機!不是我!跟我沒關係!”
可任由他喊破喉嚨,還是被連拖帶拽地押進了指揮中心。
王婆子當場暈了過去,好在有兩個看熱鬧的嬸子主動留下照看,免得她跟去添亂。
“真不是我!我啥也不知道!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趙樹皮扯著嗓子喊,一副無辜模樣。
柳樹青沉著臉,開門見山:“昨天你是不是跟著去了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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