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植皮的話,確實會從他屁股上劃拉一塊皮。
蘇婉晴也沒想到,做一個小手術會有這麼多人來圍觀。
孫副院長尷尬地一笑:“你們做你們的,不用管我們。這位記者同志就是拍個照,做個手術前後的對比。”
蘇婉晴點點頭,等記者仔細拍了照後,才讓陳建華到外面等待,然後讓麻醉醫生首接打了全身麻藥,按照計劃開始手術。
雖然說是小手術,但對於蘇婉晴來說,步驟也不少——得先剝離粘連的疤痕組織,再鬆解受壓的神經末梢,最後從大腿根部到屁股的位置取皮移植到創面。
旁邊的玻璃觀察窗外,旁觀的人群都靜靜看著這一幕。由於隔著玻璃,大家還能小聲交流。
“患者的資料我都看了,燒傷這麼嚴重,皮下組織嚴重粘連,按蘇主任的方案,竟然要把這片疤痕全切掉再重新植皮?”
“這能成嗎?關鍵是神經末梢都受損了,怎麼恢復知覺?”
“植皮技術在全國都算高精尖,以前好像有人試過用豬皮覆蓋創面,不過用自己身上的皮膚移植,排異反應小得多,成功率確實更高。”
“如果這能成功,將是一次重大的醫學突破!對於毀容或者嚴重燒傷患者的意義太重大了。”
而在人群裡,一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扒在玻璃窗前,心撲通撲通跳。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血腥的手術場面,沒有一絲不適,反而充滿了震驚:“真的能治好?如果……如果真的能恢復,我就暫時先不死了……再活幾天看看……”
她叫沈若蘭,爺爺是開國大功臣,父親是濱城市長。
她本該擁有璀璨的人生,她本該是人人豔羨的公主……可是她現在不想活了。
她真的受夠了這個世界。
以前她多漂亮啊,最在意、最滿意的就是自己的外表,她夢想著當一名外交官,站在國際舞臺上代表國家發言。
可老天偏偏把你最在乎的東西奪走。
那年一場惡意報復的大火吞噬了她的家,母親和爺爺沒能逃出來,父親因為在外地躲過一劫。
她被救出來後,臉上留下了猙獰的燒傷疤。回到學校,老師對全班說:“沈若蘭的爺爺是功臣,她也是為了救人才毀容的,不能笑話她。”
是,學校沒人笑話她,但所有人都怕她。
她臉上皺巴巴的燒傷疤太恐怖了,從前的好朋友們都下意識躲著她。
沒人笑話,沒人嘲笑,可大家不敢看她、下意識避著她……她連自己看到鏡子裡的面容都覺得作嘔!
最愛她的爸爸、堂哥、堂妹,全家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帶著同情。
不管她怎麼發脾氣、做錯什麼事,所有人都在包容她、可憐她。
她不要憐憫!
組織給她分配了工作,領導首接說工資照發,讓她不用來上班,好好養著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