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深確實去查了那個叫博遠的中醫師父。
他甚至親自去了一趟廣城的華東街33號。
事實證明,這是一家正規有營業執照的中醫館,博遠醫師擅長針灸,為人低調謙和。
博遠醫師說不敢保證一定能治好他的腿,但可以試試。
顧雲深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做了幾次針灸。
他很明顯的感覺到,半夜腿部的神經性疼痛不再發生了。
無論如何,至少證明是有點用處的,費用也很便宜。
而那位女主播,並沒有再提起過這件事,似乎上次真的只是偶然分享。
她依然每天晚上讀三首詩。
顧雲深漸漸習慣枕著她甜軟的聲音入睡。
……
這日,顧雲深的老公寓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怎麼,乖孫,連奶奶都不叫了?”
顧老夫人環顧著這間簡陋的公寓,姿態高高在上,猶如施捨般,開口道,“你雖然被顧家族譜除名了,但當年你和曲家的婚約,依然作數。我幫你去曲家談過了,對方願意把女兒嫁給你。”
顧雲深坐在輪椅上,鳳眸幽深如海,難以分辨情緒。
他看著眼前熟悉而又似陌生的老太太,冷漠道:“你指曲家的繼女,崔媛媛?”
“奶奶又怎麼捨得把一個繼女許配給你?”顧老夫人似笑非笑,語氣和藹地道,“你如今雖然廢了,但好歹曾經也是我顧家的未來繼承人,要娶也得娶一個正經的千金小姐。”
“你是說曲嫣?”顧雲深緩緩勾起薄唇,眸底掠過嘲諷之色。
話說得這麼好聽,其實不就是怕他找到一個豪門大家族做後盾,怕他利用自已尚算過得去的‘男色’引誘一個豪門千金,藉此翻身。
他殘廢了,成為家族棄子。
老太太要扶持新的繼承人上位,就往死裡打壓他。
“你也可以不答應。”顧老夫人看似慈愛的笑了笑,“但是,後果如何,你就要掂量掂量了。”
顧雲深冷冷地看她一眼,並不受威脅:“還有什麼後果,我承擔不起?”
或者應該說,他還有什麼可以失去?
大不了一條命罷了。
他又不是沒死過。
“你這個孩子,就是天真。”顧老夫人摸著手腕上的佛珠,慈悲樣的笑著,“我想讓你娶什麼女人,難道只有和你商量的份?你別逼我用上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才好啊。”
顧雲深壓下心底翻湧的噁心與厭惡感,逐客道:“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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