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嫣離開峨眉山,御劍往清風寺的方向飛去。
她猜,如果心魔佔據了玄霽的身體,那他應該還是會去找那一具無主之體。
果不其然,她猜對了。
還不到清風寺,她就遠遠看到一襲白衣,染著血跡,在一處湖泊邊停歇。
曲嫣御劍落地,試探地喚道:“師尊?”
男子背靠著一塊大石頭,俊臉有些泛白,略顯虛弱。他聽到聲音,悠悠睜開了眼睛。
“乖徒弟。”他應道。
曲嫣沒吭聲,暗自打量著他。
他又道,“乖徒弟,過來給師尊捶捶肩,師尊這一路負傷奔波,累了。”
曲嫣輕嗤,確認了,這不是玄霽,是心魔。
只有心魔才會這麼不正經,儘想著佔她的便宜。
“不肖徒弟,怎麼這麼不聽話?”男子抬眸睨她,墨色瞳眸泛著似是戲謔笑意的光澤,“不懂捶肩,捶腿可會?”
曲嫣拿著劍鞘,啪的拍在他腿上:“這樣舒服嗎?”
男子誇張的倒抽一口冷氣:“你這是在謀殺親夫。”
曲嫣懶得理他的胡話,問道:“在清風寺的鎮妖洞,玄霽說要教訓你一下,你還記得這事吧?”
男子點點頭,驚訝道:“你直呼你師尊的名諱,如此大不敬,是想通了?”
曲嫣沒答他,繼續問道:“他要教訓的是你,為什麼把罪名推給我?”
男子挑眉,似玩笑地回道:“他大概想讓我當鰥夫?他若害死了你,我就沒有娘子了。”
曲嫣忍不住用劍鞘又拍了他一下:“正經點,好好說。”
“我很正經。”男子捂了捂腹部的傷,語氣虛弱地道,“我現在重傷快死了,又何必騙你。”
事實上,玄霽是因為他有些記掛她,所以才對她下手,想要藉此來教訓他。
他說的也不算假話。
“你傷得很重?”曲嫣懷疑地看向他的腹部。
峨眉的陣法結界厲害,但玄霽修為深厚,就算受傷,也不至於傷及根本。
“對,很重。”男子捂著腹,可憐兮兮地道,“我每次都要替玄霽吃這個苦,太慘了。”
“你繼續待在識海里,不佔據身體,就不需要吃這個苦了。”曲嫣道。
“那不行,我還要去偷那個小和尚。”男子看了一眼自已的腹部,隨即嫌棄的移開視線,嘀咕道,“沒有自已的軀體,就算想讓你安慰我摸一下,都沒辦法。”
“你不是快死了嗎?我現在摸你一下,讓你死得瞑目。”曲嫣故意伸手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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