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他斬釘截鐵道。
謝文遠不甚在意,完全沒想到自己已經一語道破天機,往嘴裡猛塞烤蘑菇:“那再觀察幾天,他說了更過分的咱們一起想辦法。”
燕棲山機關算盡太聰明,卻全然忘記x的IP地址會根據梯子的所在地變化,以及半夜打遊戲打到氣急敗壞確實有害於健康。
身體情感雙重意義上的健康。
第二天,付舟之前的樂隊主唱突兀地找上了門,開門見山,問他願不願意最後再來幾場返場演出。
沒見過炒冷飯突然炒到六年前,付舟詢問他怎麼會想要來爆炒“活化石”,主唱聳聳肩:
“我畢業了,家裡要讓我去美國分公司,恐怕沒空搞樂隊,總不能把其他幾個人都打包走。再說了,傳統英搖在美國有什麼市場。”
付舟非常意外:“你也會在乎市場嗎?”
主唱笑了,付舟上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們倆都沒滿二十歲,因此注意到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遠沒有之前來的真誠,這也是付舟第一次見他穿西裝,人模狗樣,絲毫不像當年的年輕金髮瘋子:
“怎麼說呢,‘每一次我都會選擇做富人,因為至少有錢的時候,我就算面臨困難’……”
“……‘你也是坐在豪車後座的’?”付舟接過他的話。
他心說也對,畢業了總得開始直面現實,不管是接手家裡生意也好,自己找個合適的工作也罷,遲早得面對現實,為了所謂的“自由”一直拖拖拉拉到現在的估計樂隊裡也只有他一個。
“你為什麼找我?咱們樂隊的鼓手不是消耗品嗎,一年換一個。”
“沒什麼特別的,大概是因為你和樂隊的氣質比較相符吧。”
主唱隨意答道,看樣子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當天只是排練,每個人隨便彈彈唱唱找之前的感覺,付舟想著告訴親友們他在幹什麼,就隨手發了條ins。幾乎是剛發出去,就有人給他連發了好幾條私信。
他一點開,三條讓人惱火的訊息徑直跳到臉上。
付舟也顧不得再問問謝文遠這個不靠譜的軍師了,心想這完全就是騷擾,不如用個極端一點的手法斷掉對面的念想。‘’
他咬著牙,任由酒吧強勁的背景樂的鼓點在他的太陽穴上敲得生疼,一字一句按照節奏打,力透手機屏:
【FUZHOU】是又怎麼樣?
【FUZHOU】你是誰啊?
【FUZHOU】能別發奇怪的話了嗎?
對面沒回。
已經喝得忘乎所以的主唱忽然問他:“你還沒回答我之前那個問題呢——坐不坐豪車後座啊?”
付舟笑笑:“我嘛,多走路挺好的,有利於身體健康。”
“早和你說了多走走多走走!”
燕棲山媽媽透過燕越水的手機,對坐在沙發上正在往自己腿肚上仔細貼膏藥燕棲山咆哮,“這下好了,年紀輕輕的動不動傷筋動骨,一天到晚不上班的時候就窩在家裡,不多出門小心以後和你爸一樣骨質疏鬆!”
燕棲山渾渾噩噩、心不在焉地應著,也沒注意聽他媽媽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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