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是時裝週連著,你怎麼抽得出時間?”付舟問他。
俄羅斯人開起法國地獄笑話:“過幾天我直接飛米蘭,上司還算通融吧,知道是‘紀念青春年華’之後就給我批假了,不過要是下一季新品反響不好就要上斷頭臺了。”
時尚產業看著光鮮亮麗,不過付舟可是天天看著這位滿世界看衣服、算價格、填表,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是日常,估計這幾天的假遠不止“通融”那麼順利。
樂隊原來對他這麼重要嗎,付舟想著,明明他剛加入的時候連搖滾都沒聽過。
看上去一絲不苟的鍵盤手和主唱正在對瓶吹,額髮被髮膠牢牢固定到腦後,穿著棕色夾克,像倫敦街頭能隨便抓出的上班族。
付舟有點對不上號他的臉,他想他之前的頭髮顏色是這個造型嗎,怎麼記得是個白金爆炸頭來著。
“嗯,對,我女兒也喜歡……”他笑著回主唱的問題。
付舟注意到他手指上的鑽戒,意識到原來鍵盤手已經結婚有孩子了。
他內心詫異,可是他不是也才二十六歲麼,甚至好像還比我小几個月。
不過也對,二十六歲距離他的十八歲已經和他離三十四歲一樣近了,不是一個適合做夢的年紀了。
演出進行到一半,主唱突然把話筒朝後扔過來,付舟條件反射地舉手接過,他原本戴著帽子坐在鼓後面垂著頭專心打鼓。
因為鼓手的位置比較微妙,他也不想一抬頭就看到主唱扭來扭去的屁股。
忽然間舞臺上的光也朝他調轉,他眯著眼站在聚光燈下,眼前頓時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檯下人的面龐。
主唱啞著嗓子叫喚:“付舟,這一首你來!”
“唱什麼啊?”付舟在噪音裡吼回去。
酒吧裡很吵,大部分人到後半夜已經酩酊大醉,更別說還有人開始用電視看球。
“名字!”
什麼名字?
付舟困惑地去看剩下兩個人,貝斯手聳聳肩,回答:“他是說樂隊的名字?”
付舟愣住,貝斯手乾脆自己開始唱第一句:
“就讓我——”
他們樂隊的名字來源於一首歌,時間過去太久,付舟竟然已經忘了,和別人說起時也只是簡單地以“樂隊”來代稱。
現在他想起來了,樂隊的名字叫Strawberry Field(草莓地)。
當時鍵盤手還問,我們四個男人叫小草莓什麼的不覺得瘮得慌嗎,主唱以一種顯而易見的口吻問你是在英國嗎。
鍵盤說是又怎樣,主唱攤手,語氣傲慢,武斷道那不就好了,在英國沒有人會不聽披頭士的。
貝斯手說沒有關係,關於草莓元素在男士服飾方面的應用,其實現在也……
主唱和鍵盤一起大叫給我閉嘴。
所以現在付舟開始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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