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動過跟著寧歡偷渡出去的念頭。
畢竟寧歡能溜進來，就說明有漏洞。
但當他旁敲側擊地向寧歡打聽那條秘密通道時，對方描述出的路線，光是要徒手攀爬高約百丈的懸崖，就讓他聽得頭皮發麻。
顧雪衣聽完，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為了片刻可能的自由，把自己小命搭上，實在不划算。
想想他剛到手還沒捂熱的兩億退休金，……還是穩妥點好。
那麼，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跟謝不爭說說好話，讓他帶自己出去。
他這個大徒弟一向聽話，肯定會同意他的。
然而，一向準時出現、幾乎從不缺席侍奉工作的謝不爭，今日卻罕見地一整天都沒有露面。
就在他第三十次望向院門方向時，熟悉的一陣響動，寧歡再次帶著一身草屑鑽了出來，動作比上次熟練了不少。
顧雪衣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寧姑娘！你來得正好，你可知道不爭今日……”
“知道知道！” 寧歡沒等他說完，就瘋狂點頭，臉上帶著一種“我掌握獨家訊息”的得意，語速飛快，“他去幽熒寒淵為你找靈草去了！”
“幽熒寒淵？” 顧雪衣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聽起來就很不祥的名字，“靈草？”
“對！” 寧歡立刻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彷彿親眼所見，“他昨夜親口跟我說的，說要去找一種名叫‘九轉蘊靈蕈’的天地奇珍！這種靈草只生長在幽熒寒淵最深處，受極陰寒氣與地脈精華滋養萬年方能成型，據說有重塑靈根、修補道基的逆天神效，更因你是冰靈根，對你更是大補之物。但是那裡危機四伏，不僅有天然絕地，還有強大的守護妖獸和詭異的空間陷阱！”
她頓了頓，觀察著顧雪衣的臉色，繼續渲染：“謝不爭說了，為了師尊，再危險也值得！他計算好了路線和時間，說好今晚月上中天之時，無論如何都會趕回來，還特意囑咐我……呃，囑咐大家，要照看好你，別讓你擔心。”
顧雪衣聽得一愣一愣的：“啊？這……”
九轉蘊靈蕈？
聽起來就很厲害，但也非常危險。
謝不爭為了給他修復靈脈，竟然獨自去闖那種地方？
寧歡緊緊盯著他的表情，見他似乎有些怔忡，立刻湊近一步，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樣？聽到他為你冒險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你是不是……很擔心他？是不是迫不及待想去找他？哪怕只是到禁制邊緣等著，或者……做點什麼？”
她語氣充滿誘導，彷彿在期待顧雪衣說出什麼符合她劇情的臺詞。
顧雪衣回過神來，看了寧歡一眼，然後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
“我？擔心自然是有的。但……我只是個靈脈盡毀的廢人，手無縛雞之力，連這院子都出不去。就算我能出去，去了幽熒寒淵那種地方，非但幫不了他，反而會成為他的累贅，拖累他，甚至可能害他分心遇險。”
他走到石凳邊坐下，將蹭過來的謝花花抱到膝上，輕輕撫摸著貓背，目光望向天際逐漸暗淡的雲霞。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在這裡等著，不添亂，不讓他擔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相信他會平安回來的。”
他的語氣沒有寧歡期待的激動、焦灼或為愛不顧一切的衝動，只有一種基於現實考量的冷靜。
寧歡拿著本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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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英美]蝙蝠貓咪駕到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t/BES74/BES74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