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漫長得讓人窒息的暫停中，所有人都逐漸回了神，那點被美貌衝昏的悸動，一點點涼了下去。
——陸霽野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完美瓷偶，但……
不像人類。
不可能是人類。
人類不會這麼“標準”。
專家寒毛直豎，猛然回神，匆忙把視線移回唇語識別螢幕。
螢幕上，陸霽野的唇形清晰地被系統捕捉、轉譯成文字。他說的是：
“您大駕光臨，是要親手處決我嗎？”
哪怕是說著這樣的話，他的笑容的弧度卻沒有任何變化，像一尊標準的小玉人。
喻局長在他對面坐下。
“司辰的死訊，你聽說了嗎？”
陸霽野的笑容卡住了。
像播放到一半的影片突然卡了幀，那張完美的臉定格了整整五秒。
然後笑容消失。
像是撤掉了一張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同樣完美、但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沒有。”
局長慈悲地看著他：
“小野，你是知道安全域性的使命的，你也應該能夠理解，為了控制汙染、拯救人類而死，是我們每個人的宿命。”
“紅月的輻射解開了人類基因鎖，讓部分人因為良性變異而獲得異能，也讓一些人因為基因惡性變異而墮落為汙染源，他們不僅會精神崩潰、軀體異化，還會繼續輻射、汙染身邊的人——直至他們全部被安全域性解決。”
“司辰處理S級汙染源‘夢魘’時不幸犧牲、屍骨無存。只剩下了他的那把骨刀。”
陸霽野沒有動。像一尊突然斷電的機器。
監控室裡沒人說話。專家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只覺得寒意一點一點襲上脊背。
整整一分鐘裡，陸霽野沒有眨眼。
終於，他彷彿意識到這樣是“不合適”的，標準的“悲傷”在他眼眸中彌散。
“您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喻局長輕輕嘆了口氣，她抬起手，摸了摸陸霽野的頭。動作溫柔，像母親撫摸自己的孩子。
“你一直把司辰當做最重要的人。你有資格知道這個訊息。”
陸霽野沒有躲開她的手，卻似笑非笑地、置身事外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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