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字都像扎進他心尖的刀,每個字都像小野痛苦的呢喃在耳邊盤旋。
他一點一點轉過頭看向局長,連呼吸都似刀絞,口中吐出的每個字都像從心頭嘔出的一塊血肉:
“小野呢?他的屍體呢?”
局長笑道:“你當然不能見他。哪怕是最後一面。”
“你啊,只會害了他。”
另一邊,紀野興致盎然地勾起嘴角:“杜長官,不知道您有沒有帶大規模殺傷武器?”
杜少薇也嗅到了越來越濃郁的腥甜異香,來不及搭理紀野,她立馬呼叫分隊:
“嚴翔家附近幾戶人是什麼情況?”
王溯光:“他家附近幾戶都是低保戶,基本都是五六十歲的大齡無業單身漢,怎麼了?有什麼異常?”
杜少薇:“讓清道夫趕過來……”
只聽“砰”的一聲,幾個磚頭快準狠地砸在了車上,二人下車,只見四個暴發戶樣貌的中年男子手拿磚頭擋在嚴家門口。
這四人面色蠟黃,雙目凸出,明明是皮包骨肚子卻高高隆起。
杜少薇一手舉起警察證件,一手悄悄貼向後腰:“我是警察。依法對嚴翔住所進行搜查,請配合執法,不得阻礙搜查。”
幾個男人笑作一團:“娘們兒在這當警察?裝的吧?”
“丫頭,你不會是聽說這兒的妙處,打算那啥,cosplay,嚇唬我們,然後偷偷混進去吧?”
“想得美嘞,你給我做老婆我就讓你去看看。”
“你有你那個大屁股老婆還不夠?這個給我,老子……”
四人汙言穢語不斷,紀野看他們就像看地上的嘔吐物:“閉嘴。站著別動。”
四人像是被齊齊掐住了脖子,瞬間噤聲。
杜少薇瞥他一眼,徑直走進屋內,順著異香順利找到了地下室暗門。
隨著她“哐啷”一腳,整個地下室映入眼簾。
各項裝置井井有條,熔煉爐、氬氣保護系統、坩堝、精密數控雕刻機、雷射焊接臺、光譜儀、金相顯微鏡,看上去各個價格不菲。
地下室正中央,一座高約四十釐米、格外莊重雅緻的“青銅”鼎放在一人高的臺子上,鼎腹以獸面紋為飾,線條有一種妖異的生命力。
杜少薇盯著盯著,眼前的獸臉逐漸扭曲,獸嘴線條逐漸上揚,獸眼越來越凸出……
“長官,您打算怎麼收容這裡面的油?”
杜少薇打了個寒戰,猛地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太過痴迷,居然連鼎內濃郁的異香都忽視了。
“多謝。”她鄭重地看著紀野道謝,“我的工具不足以收容這麼多液體,好在清道夫應該快來了。”
“這裡汙染濃度過高,我們可以去樓上……”紀野話說到一半,猛地扭頭望向油鼎,神色凝重,“我聽到液體沸騰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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