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了下所謂“意外”案件,居然都是“進入冷凍庫後門外的鎖意外下墜並鎖死”、“區域性大風吹落屋頂雕塑高空墜物”、“晴空萬里下被閃電劈死”這些看上去就詭異但是確實無人操控的“意外”。
杜少薇皺眉:“如果這些案件全部是林文彬犯下的,那麼他明顯已經失控,而且越來越失去理智。”
她沒有問出口的是,這樣惡劣的連環案件,為什麼局長什麼預言也沒有放出?
明明四年前僅有四名受害者的情況下都出動了陸霽野和林文彬,要知道這兩個人一個具備言靈,一個極擅長暗殺,能夠同時出動他們,說明局長對汙染源“意外”極其重視。
但是杜少薇沒有當眾質疑,畢竟現場還有喻寧這個欽差大臣。
司辰提問:“按照時間和地點來看,是否可判斷林文彬的行動軌跡?”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陸仁佳神色嚴肅。
“第一年的案件間隔時間較長,暫且不論。從第二、三年來看,很多起案件間隔時間只有幾個小時,但是案發地天南海北,即便是坐專機也很難在這樣短的時間間隔內作案。”
“明明在四年前吳浩楠的案件裡,吳浩楠與所有受害者都有直接接觸,他的作案地點也是直線型、符合他的流竄路線的。”
“看來林文彬不僅得到了‘意外’,還具備了遠端操控‘意外’的能力。”司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這些人有犯罪記錄嗎?是否有可能被林文彬認定為‘罪人’?”
陸仁佳嘆了口氣:“這上面的問題就大了。”
“第一年19個人算得上臭名昭著,都是曾經引發過熱議的嫌疑犯。他們要麼就是因為缺乏證據而無罪釋放,要麼就是由於法律不完善而量刑過輕。”
“但是從第二年起,林文彬的審判標準明顯大幅降低,能夠查到相關案件的受害者很少,罪過也遠不至死刑。”
陸仁佳明顯非常頭疼:“我查了裁判文書網、檢察院案件資訊公開網這些林文彬容易獲取案件資訊的網站,能夠查到的也不到30%。但是這些網站上有一些看上去更加惡性但也無罪釋放的案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沒對這些人下手,他是怎麼挑的人?”
司辰似乎不意外:“觸發汙染物必然是有規則的,林文彬只需要找到名單,然後一個人一個人去試就好。”
紀野不知道在手機上搜索什麼,突然問:“你有沒有搜過網紅律師連麥影片?還有各種爆料貼?”
陸仁佳:“???”
他無語凝噎,但是也明白了紀野的意思:“不是吧,這……連沒有上法庭的、不知真假的案件,他也要一件一件去過問?”
紀野聳肩:“這起發生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的家暴案不就是這樣嗎?不管受害者想不想追究,他都要審判一切罪惡。”
陸仁佳眼前一黑,但好在這些意外得邪門的案件多半也被警方質疑過,或多或少能夠找到受害者利益相關方的問話記錄。
紀野同情地拍拍他:“加油,我給你帶個盒飯回來,保證好吃。”
陸仁佳皮笑肉不笑:“呵呵。”
紀野剛想和司辰一起離開,卻看到喻寧眼巴巴地盯著自己,再一看司辰好像不想搭理對方,於是揮揮手機示意微信聯絡。
喻寧的雙眼好像立刻有了神采,小卷毛都翹了起來。
司辰卻面沉如水,等紀野看過來時又溫和地笑笑,攬著紀野的肩膀往外走。
*
紀野藉著副駕駛車窗的反光注視著開車的司辰,思緒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昨天深夜。
星空下,司辰彷彿被困在了另一個時空、另一段回憶,那樣沉重又悵惘的神色,讓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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