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所有異能都要付出代價,我猜猜,你一副麻木萎靡的樣子,是不是因為你確實在慢慢失去自己的情感?如果你是這樣,林文彬的代價是什麼?他這麼多年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他會想結束一切嗎?”
“我的異能是言靈,能夠逼迫你說實話,但是你應該不想被迫失去個人意志吧?恰好我也不想因為頻繁使用言靈而異化,我的監護人會難過的。”
審訊室外,司辰忍不住微笑,眼神褪去所有凌厲與淡漠,漾開一層溫軟的光,目光輕輕落在一牆之隔的紀野身上,感到自己那顆高懸的心正在慢慢降落。
“反正結果都一樣,梁先生,你是說還是不說呢?”
梁志遠久久不言,紀野倒也不急,只是安靜等待。
“他倒是跟我說過你。”
最後,梁志遠開口了。
“他說他有個能夠用語言控制人的朋友,說這位朋友雖然不怎麼通人性,卻是唯一能夠真正懂他的人。”
他沉思片刻:“其實他沒有透露太多資訊。我感覺得到他和我一樣揹負著巨大的仇恨,但是我也不會主動問,我太知道這種恨意很多時候說不出口。”
“哈,哈,我本來想著關於他我一句話都不會透露,等到我真想透露,卻發現其實也沒什麼有價值的,可能他一直防了一手吧。”
“一定要說的話,我約他見面這麼多次,唯有晚上是絕對約不出來的,想來他晚上必然有秘密。”
“後來我基於這一猜想換著地方、換著時間約他,大概圈出他晚上活動範圍侷限於容華區或興城區。”
“再就是,他似乎一直在等待某個時刻。你說,他不會是在等你出現吧?”
審訊室外,司辰從聽聞林文彬情報起就面色沉沉,直到紀野出門才微微好轉。
紀野抓住司辰的手臂:“如果林文彬晚上有必須要乾的事情,會不會是……”
“控夢。”二人眼神相會,心中瞭然。
“而且他控夢的場所侷限於兩個區內。”
“只是不知道他找我做什麼?”紀野笑嘻嘻,“總不會是找我再續友誼?”
司辰警告地捏捏他的嘴:“他畢竟是傷害過你的人,現在又很可能獲得了控夢的能力,你即便在夢境中也不能相信他。”
杜少薇看看他倆,默默獨自走遠,總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這一晚兵荒馬亂,等司辰洗漱完回房間,卻看到紀野靠在自己床頭讀書,昏黃的燈光像一汪清泉,從少年的肩窩向下流淌,直流入寬鬆睡衣也掩不住的春色中。
紀野只覺得自己被陰影籠罩,再回過神時下巴被捏住,熟悉的氣息從唇舌侵入,下意識的掙扎被輕而易舉地化解。
他被壓入柔軟的床中,寬鬆的睡衣在摩挲中從肩頭滑落,一個個熾熱的吻從唇舌間下移,最後化成肩部深深的咬痕。
“別…別咬!”紀野氣喘吁吁,但他雙手腕被司辰單手壓在頭頂,腰側還被對方把玩摩挲,實在是顧此失彼,差點話都說不出。
“怎麼還沒學會換氣?”司辰的輕笑在耳邊響起,接下來又是一個纏綿的吻,“再來。”
紀野只覺得全身都融化在這一吻中,彷彿所有意識都在唇舌間、司辰手掌中流淌,最後只能淚眼朦朧地在司辰身下喘息。
司辰眼中笑意加深,貪婪地凝視著紀野的神情,就彷彿在品味無上珍饈。
半晌他才俯下身去,在接連不斷的溫柔啄吻中用手掌撫平了紀野的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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