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見他死豬不怕開水燙,就用脅迫的目光掃向鄭笛和李金柏, 結果一人仍然望向自己妻子房間的方向,另一人戒備地後退。
吳忠氣極反笑, 猛地把喻寧門把手往下一壓的同時往前一撞——
固若金湯。
鄭笛和李金柏驚恐地僵立著,吳忠不敢置信地反覆嘗試, 紀野驚詫又興致勃勃地也上來試了試。
那道聲音再度在四人腦海中響起:
【喻寧已被守衛守護。今晚是個平安夜。】
【本通告只有狼人、守衛、被守護之人知曉。】
這反轉簡直出乎意料,紀野樂不可支地鼓起掌來:“有趣, 太有趣了,看來喻寧不是守衛, 而且守住他的守衛是個聰明人。”
“狼人以為守衛必守靈媒師, 因而會從靈媒、預言家外的目標下手。守衛猜到後反其道而行之, 不僅選擇了靈媒、預言家外的人進行守護, 還如此精準地選中了狼人的目標,真是聰明。”
李忠被他的態度刺痛:“你到底是哪邊的?你到底在高興什麼?你不會以為你這個靈媒師坐得穩你就真成了人類陣營吧?”
鄭笛焦慮地插嘴:“別吵了!明天這個病秧子肯定會說他被守衛了,那狼人的範圍就又縮小了, 我和李小姐被投出去的風險就更大了!”
紀野打了個哈欠:“有什麼難的?你們二人之一起跳被守護的平民就行, 反正守衛也不敢跳出來說自己是守衛。如果司辰今晚驗的剛好是起跳的那個人就更妙了,你們可以悲憤地指控司辰、喻寧都是狼人。”
“其實只要詭辯得夠情真意切, 還是有機會活下去的。比如說,如果是鄭先生您自稱被守衛守護了,那麼您、您的妻子、我、吳忠、李金柏都會投給喻寧,最差的情況也不過是司辰、喻寧、薛清、兩個霸凌者投給你實現平票。”
“要是能夠說服薛清和兩個霸凌者,沒準您可以鳩佔鵲巢,反過來坑殺喻寧呢。”
“哦,不對,薛清和兩個霸凌者中應該有一個是守衛。假設薛清是守衛,您只需要說服兩個霸凌者其一,就可以反殺喻寧、做實自己的平民身份啦。”
這聽上去實在誘人,鄭笛簡直躍躍欲試,還戒備地看了一眼李金柏,似乎在擔心對方和自己搶起跳的機會。
但紀野卻話語一轉,語氣詭譎而戲謔:“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另外三個狼人不背刺起跳之人。”
鄭笛面色陡變:“你們為什麼要背刺?”
吳忠一腦門官司,恨不得把紀野腦子裡的水倒出來:“你就是攪屎棍吧?你到底要幹什麼?怎麼還離間我們自己人了?”
紀野坦蕩蕩:“我在好玩呀。請允許我告訴你們一個安全域性內部訊息——每局狼人殺,最後都只有一個人活了下去。”
恰似一道驚雷響起,反應迅速的鄭笛和李金柏已然明白了紀野的言外之意——
就算狼人陣營勝利,最後狼人中也只能活下一個人!
與其最後時刻再互相廝殺,不如提前算計其他人——而一旦有人臨陣反水,起跳被守護的平民的那一隻狼被投票處決的機率將大大提高。
甚至於,為了不暴露站隊關係,狼隊友最佳的做法本來就是互踩!
李金柏猛地截斷紀野的發言:“那麼,由您來起跳被守護之人,可不可以呢?靈媒被守護是絕對合情合理的,您絕對比喻寧更加有說服力。替狼人隊伍票死一個平民,對您來說也是利大於弊的吧?”
“就算您擔心我們三人背刺,我們想‘誣陷’您這個固若金湯的靈媒師身份反而容易自討苦吃吧?就算狼人勝利,我們內部自相殘殺,您應該也是接受過特殊訓練的軍人吧?我們怎麼樣都難殺死您。”
紀野讚賞地看著這個聰明的、洞悉人性的女孩:“你說得對,我答應你。”
——才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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