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野微笑:“……也算合理。”
陳淳卻突然面色慘白地插嘴:“不,我一直知道你們四個是一個宿舍,但是、但是……”
錢淮也皺眉道:“我也一直知道你們已經四個人了,但我就是莫名其妙覺得吳鳴是你們宿舍的,有時候就算我數出來你們宿舍有五個人,我也覺得……好像沒什麼問題。”
“我怎麼會覺得…五個人的宿舍也很正常呢?怎麼會呢…好奇怪…怎麼會呢……”
李翰好似突然想起什麼般:“我知道為什麼我以為他是你們舍友了。我以前來過你們宿舍,我明明好像看到過吳鳴坐在窗前那個桌位做心理統計作業,還穿著他經常穿的灰色帽衫……他要不是你們宿舍的,跑你們宿舍寫作業幹啥?”
張琨敲著自己腦門:“不對啊,靠窗那個桌位是紀野的,我記得吳鳴來找宋銘的時候最多就坐坐宋銘的床,還說你們幾個在宿舍等他回去開黑……”
宋銘卻突兀插嘴:“不,他沒有找過我。我從來只在教室見過他。”
張琨臉色也有些發白:“…什麼意思?他怎麼可能沒找過你?我遇到過好幾次!我記錯了還是鬧鬼了?孫哲!孫哲!你在我們宿舍見過他嗎?”
孫哲似乎開始頭疼:“我…我怎麼也記不清了?我見過嗎?他好像是來找過宋銘…不對啊,他不是找的宋銘。張琨,他不是來宿舍找過你聊天嗎?還坐過你的床又被你趕開了,你還說沒換睡褲不準坐你的床。”
紀野眼看這幾個大學生面色越來越不對勁,打斷道:
“你們有他微信嗎?”
宋銘如夢初醒般顫著手翻著聊天記錄:
“哦,對,對。發微信問問就知道了。我昨天還在和他聊天呢,他說我們今天人夠多了,他就不來了……”
他卻聲量越來越低,面色越來越慘白:“我……沒有他的微信?我,我是不是又復發了?”
“難道我又、我又……不不不他肯定是存在的,張琨、張琨!我們上普通心理學的時候他是不是還和我們坐一排?是不是是不是?”
張琨反倒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安撫道:“你別急,他確實和我們一起上課,他還給咱佔了座呢——雖然每次都是最後一排。”
其他人也皺眉搜著聊天記錄,沒多久卻都沉著臉放下手機。
李翰一錘定音:“我們都沒有他的微信。我應該…可能…或許和他微信聊過天?但是我已經不太確定了,沒準我只是課上遇到過他。畢竟記憶是可能說謊的,經常會被我們自己補充虛假細節。”
紀野開啟專業大群。心理學院每屆也不過四十餘人,他很快就把所有人的微信頭像過了一遍:
“我們專業人少,我入學第一天就加了所有人微信,對大家的情況也有些瞭解,因此我聽說吳鳴是隔壁宿舍時還挺困惑的……不過我還以為他是上一屆休學的學長呢。”
“你們來看看,這些頭像裡面有沒有……”
宋銘突然激動地打斷道:“沒有。我看了,沒有。他的頭像是一個我沒有見過的動漫形象,專業群裡有六七個和他頭像相似的,但都不是他!”
紀野有些驚訝地觀察著宋銘的神色,安撫道:
“沒準只是誤會呢?沒準他是其他專業讀心理學雙學位的同學?又或者是上一屆休學後和我們一起上課的學長?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口上這樣說,微信卻已經發給司辰:“司先生,我的學院疑似發生精神類汙染案件,替我調查一下是否存在吳鳴這個人類。”
司辰迅速回復:“我來接你。二十分鐘後到。”
紀野剛回復完“不用”二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什麼時候裝的定位器?”
手機另一側的司辰遲疑了一會兒,回覆道:“是我的錯。我好想你,也想向你道歉,我可以來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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