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頭也不抬，冷冷道：
“一層而己，有什麼好得意的？你弟弟若是沒有被你偷走靈根，現在怕是己經煉氣五層了。”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
五歲的謝無塵學會一套新的劍法，在院子裡練給母親看，一招一式都力求完美，練完後，氣喘吁吁地跑過去：
“母親，您看我練得怎麼樣？”
“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他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七歲的謝無塵，在家族小比中取得第一名，他拿著獎勵回到後院，小心翼翼放在母親面前的桌上：
“母親，我在小比中拿了第一，這是洗髓丹，給弟弟。”
母親看了眼那瓶丹藥，一揮袖子，掃落在地，褐色的彈丸咕嚕嚕滾了幾圈，粘上灰塵，她輕輕冷笑一聲：
“家族小比也就那樣，拿了第一有什麼了不起？有本事去西大宗門的大比中拿個第一回來。”
他咬了咬嘴唇，沒有反駁。
八歲的謝無塵，突破築基期初期，他站在母親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母親，我突破築基了。”
同樣築基期的母親凝視著他，沉默幾秒，說出一句話……
那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他心裡，再也拔不出來。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靈根還給無幽，用自己的雜靈根築基。 ”
小少年沒有再說話，他站在那裡看向母親冷漠的側臉，忽然明白一件事:
無論他做什麼，無論取得多大的成就，母親都不會認可他。
因為在母親眼裡，他從來就不是她的兒子，他是一個偷走弟弟靈根的賊，是一個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人。
從那以後，謝無塵再也沒有在母親面前展示過自己的成就，不再期待她的認可，不再渴望她的讚美。
可心底那個黝黑的洞，並沒有消失。
哪怕後來的幾年，幾十年，他開始從別的地方尋找那種被認可的感覺……
從同門的仰慕中，從師弟師妹的依賴中，從徒弟的崇拜中，他把自己打造成一個完美，無懈可擊的大師兄，讓所有人都仰望他、需要他、離不開他。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填補那個空虛的洞……每一次看到那些人用仰慕的眼神看他時，都會對比母親那雙永遠冰冷厭惡的眼眸。
風眠倏然鬆開手，鐵鏈從謝無塵的脖頸上滑落，男子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脖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紅色勒痕。
風眠也跌坐在床上，大口喘氣。
真尼瑪窒息又絕望的童年，這些記憶讓人看了，致鬱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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