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昏迷抽我血，這就是你們科研人員的職業道德？”
風眠聲音沙啞，語氣冰冷，狠狠捏了下男人的手腕才鬆開，左手一撐，緩緩坐起，右手正在緩慢接骨自我修復ing，暫時要當下獨臂大俠——楊過。
陸沉舟毫不在意，揉了下被她捏得通紅的手腕，不緊不慢地將針管放回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修長的二郎腿，姿態從容得像是在參加一場學術研討會。
“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趁你昏迷偷血，是打算在你清醒的情況下，請你配合我做一次血液取樣。”
“請我配合？用針管硬請？”
風眠嗤笑一聲，這屁話，誰信?她又不是大傻春。
“用道理請。”
陸沉舟推了下眼鏡，目光透過鏡片落在女孩臉上，開啟長篇大論：
“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況嗎？被喪屍咬了正在變異，按照正常的病程應該在幾個小時內徹底失去意識，變成一隻只懂得殺戮的怪物，但你沒有。”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循循善誘起來：
“你不僅沒有變異，還保持著清醒的意識，甚至能擊敗T3級別的變異體。你身體裡一定存在著某種特殊的機制，例如某種能夠抑制D病毒，甚至逆轉感染程序的機制。如果能弄清楚這個機制，或許就能研發出針對D病毒的疫苗。”
“說人話。”
陸沉舟被噎了一下，停頓一會兒，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如果你的血液能夠幫助研製出疫苗，能夠拯救成千上萬的人，能夠讓這場災難早日結束……你願意為了人類貢獻一點點血液樣本嗎？”
語氣溫和而懇切，像一個真正在為人類命運擔憂的學者。
風眠盯著他，從外表看不出來他是瘋批，一身白大褂加金絲邊眼鏡，裡面白色襯衫釦子扣到了最上面，禁慾得勒，就是有點死裝死裝的，故作矜矜自持。
若非查清了他的底細，她幾乎就要折服於他堪比奧斯卡影帝的演技。
於是她笑了，那是帶著嘲諷，己然洞悉一切的笑意：
“陸博士說完了？”
陸沉舟微微一愣，搞不清女孩的路數。
“說完了。”
“好，說得很好聽。”
風眠靠在牆上想給他鼓掌，無奈只能用左手託著受傷的右臂，姿態放鬆下去：
“好一個‘為了人類’，為了‘拯救成千上萬的人’，為了‘讓災難早日結束’……這套話術的確說得很漂亮，拿去忽悠那些熱血上頭的中二少年，一忽悠一個準兒。”
她語氣忽然冷下來：
“但是……我己經高三了。”
陸沉舟臉上“勝券在握“的笑容有點掛不住：
“18歲是個好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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