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沒有回答,房間裡只剩下了姜栩清淺的呼吸。
他後退一步,迅速關上了窗戶,還嫌不夠似的拉上了窗簾,蕾絲和網紗製成的窗簾平時看起來倒是華麗有餘,這個時候卻四處漏光,什麼也遮不住。
因為系統的這句提示,姜栩開始害怕那些奇奇怪怪的玫瑰,以至於當管家抱著那捧花上來的時候,姜栩直接手抖得險些沒接住。
棕發碧眼的管家先生抱著一大束玫瑰敲響了姜栩的門,斯萊德低頭看著手裡那捧被精心修剪過的玫瑰,依舊鮮豔,只是比起花園裡的那些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耐心等待了許久,那扇緊閉的房門終於被人從裡面打開了一道小縫,那個嬌氣又膽大的小少爺躲在門後,從這個角度,他只能看見對方那雙澄澈明亮的淺色眼睛,以及一小點如鴉羽般的發。
“我能不要嗎?”
沒有立刻接過那些花,小少爺不怎麼委婉地提出了拒絕。
剛剛等在外面還非常有耐心的青年唇邊突然帶上了一點笑,他一邊騰出一隻手抓住卡住門的縫隙不讓小少爺關上,另一邊強硬地將那捧花從擴大的門縫中塞了進去。
“不可以哦。”
那位在外人看來極具修養,禮儀規範,能力無可挑剔到極點的管家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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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要心軟
日光漸漸升上來,那條由泥土鋪就的小路上,一輛裝飾簡樸的馬車正晃悠悠地駛來。
駕駛馬車的是個醉醺醺的中年人,趕馬車的間隙總是時不時去摸腰間的酒壺,那些渾濁低價的酒精意外的度數極高,因為這個NPC的酗酒,他們的路程被迫延遲。
馬車上,坐在角落裡的染了一頭誇張綠毛的男生看起來是幾個人裡年紀最小的,性格卻和相貌大相徑庭,在所有人輪番介紹完都看向他時,許嶠才不緊不慢地睜開了眼睛,淡淡掃了一眼其他人,“許嶠。”
丟出兩個字後,他又躺了回去,和他對面坐的那個披著身黑色斗篷的陳西有得一拼。
照例,這次的玩家裡新老玩家參半,不算特別大的車廂裡擠了十二個人。
“我要下去,我要下去!”一個男人突然崩潰地大喊,他抓住車簾,瞪大的眼睛裡是滿溢的血絲。
出發的時候他們其實有十六個人,八個老玩家八個新人,只是不等上車,不怎麼聽話的新人就折了四個,這樣的人他們見過太多,在勸阻無果後,大部分老玩家選擇了冷眼旁觀。
當那個人男人從車上跳下去後,坐在另一邊的一個女人皺著眉撥了撥自己蓬鬆的捲髮,“這屆的新人質量未免也太差。”
還沒到正式開始就死了一大半,聽到這句話,車廂內剩餘的新玩家也不敢多言,一個個縮緊了,聰明的已經開始尋求庇護,可惜他們遇上的這幾個人可都不是什麼善茬,賠本的買賣怎麼可能有人願意做。
【這次的陣容還挺豪華的,黃昏那邊的人就佔了一大半,希爾達莊園不是個C級本嗎?】
【不知道了吧,雖然是C級,但是這個副本玄乎得很,多少大佬栽在裡面,聽說這個副本可能有A級以上的道具。】
這句話一齣,剛剛還在討論這些的彈幕瞬間沸騰起來,A級以上,那就是S級!
在這個遊戲中,A級道具已經非常非常稀有,S級更是可遇不可求,也難怪這些老玩家願意來這麼個初級副本。
立場已經很明顯,黃昏公會的幾個人當然是一夥,再加上抱團的新人,剩下的就只有許嶠和陳西這兩個孤狼。
馬車慢悠悠地顛簸前進,終於,在午後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掩映在玫瑰藤蔓中的古老莊園於日光中露出了冰山一角,那些交錯叢生的多頭玫瑰開得太烈,獨特的花香強勢地佔滿所有人的嗅覺,那是一種濃烈到極致,幾欲令人暈眩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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