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陸執站在大廳裡，手裡捏著那罐被捏扁的可樂，站了很久。
大廳的夕陽從大門照進來，灰塵在光線裡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關節上有舊傷。
上次打人的時候裂開了，結痂又裂開，現在是一道凸起的疤痕，摸起來糙糙的。
他把可樂罐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回教學樓。
上了二樓，走進教室。
教室裡沒人了。夕陽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打在最後一排的桌子上。
他的桌子。
他走過去，拉開抽屜。
信封還在。
一百塊。
他拿出來，捏在手裡。
然後他看到了那張紙下面的便利貼。
“明天帶錢。別忘。”
這是他寫的。
明天——物理競賽報名費截止。
他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信封放回抽屜裡，用紙蓋好。
走出教室的時候，他在前排停了一下。
倒數第三排。
蘇糯的座位。
桌面上乾乾淨淨的，只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身上貼了一張小貼紙——
一隻白色的小貓。
他盯著那隻小貓看了兩秒。
然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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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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