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一個女人的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動一下，你就死。”
林戰僵在原地。
他能感覺到，那支槍的扳機己經預壓到臨界點，只要他肌肉有絲毫收縮，子彈就會射出。
“慢慢後退。”女人說，“手離開武器，舉過頭頂。”
林戰照做。
軍刀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緩緩後退，雙手舉起。
門完全打開了。
主控室裡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坐在控制檯前的男人，五十歲左右，頭髮花白，但身材壯碩得像一頭熊。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左臂的袖子空蕩蕩的——只有一隻手臂。
血狼。
另一個是站在門後的女人，三十歲出頭，身材高挑，穿著貼身的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迷彩油彩，看不清面容。
她手裡的狙擊槍長度驚人，槍身上加裝了複雜的瞄準系統。
“幽靈”。
“林戰。”血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終於見面了。”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轉過身，用僅剩的右手操作控制檯。牆上的大螢幕亮起，顯示著島嶼各個區域的監控畫面。
林戰看到，老煙槍和他的兩個隊員正在圍牆東側與敵人交火，寡不敵眾，節節敗退。
蘇雨薇和徐峰在地下室，正在緊急拆除炸藥。進度己經完成大半，但時間不多了。
“你知道嗎？”血狼說，“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三年前在緬甸，你殺了我的弟弟。他是血禿鷲的副首領，也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林戰沉默。他記得三年前那次任務，在邊境線上擊斃了一個試圖越境的武裝頭目。但當時的情報顯示，那人是個毒梟，手裡有十幾條人命。
“他是毒販。”林戰說。
“他是被迫的！”血狼突然咆哮，獨臂重重砸在控制檯上，“我們出生在緬甸的貧民窟，除了拿槍，沒有其他出路！他販毒是為了籌錢給我治病——我在一次任務中失去手臂，感染，需要昂貴的抗生素！”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然後你殺了他。一槍爆頭。連給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那是我的任務。”林戰的聲音很平靜，“而且，如果你弟弟真的被迫，他可以選擇投降。”
“投降？”血狼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投降給誰？給你們？然後像那些投降的武裝分子一樣，在監獄裡‘意外死亡’？
別跟我講正義，林戰。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正義，只有強權。”
他按下控制檯上的一個按鈕。
螢幕切換，顯示出一個倒計時：05:27、05:26、05:25……
“這是地下室的炸藥倒計時。”血狼說，“五分鐘後，地下室會被炸成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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