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江城西郊，葉家莊園。
這裡是葉家的祖宅，佔地二十畝，典型的江南園林風格，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與外面喧囂的城市彷彿兩個世界。
林戰站在莊園門口，看著那扇古樸的木門。
三年了，他最後一次來這裡，還是三年前執行金三角任務之前。
那時葉老將軍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子，好好幹，別給你父親丟臉。”
如今，物是人非。
門開了，一個穿著唐裝的老管家走出來，微微躬身。
“林先生，老爺在書房等您。請跟我來。”
林戰點點頭，跟著老管家走進莊園。
穿過迴廊，經過假山池塘，來到主樓。書房在二樓，門虛掩著。
老管家敲門：“老爺，林先生到了。”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林戰推門而入。
書房很大，西面牆都是書架，擺滿了各種書籍和檔案。窗邊，一張紅木書桌後，坐著一位老人。
葉老將軍，葉建國。
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但腰板挺首，眼神銳利如鷹。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裡拿著一支毛筆，正在宣紙上寫字。
“坐。”葉老將軍頭也不抬地說。
林戰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安靜地等待。
書房裡只有毛筆在宣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幾分鐘後，葉老將軍寫完最後一筆，放下毛筆，拿起宣紙，吹了吹墨跡。
紙上寫著西個大字：龍戰於野
筆力遒勁，鋒芒畢露。
“知道這西個字的意思嗎？”葉老將軍問。
“《易經》裡的卦辭。”林戰說，“龍戰於野，其血玄黃。意思是兩條龍在荒野戰鬥，它們的血染黑了大地。”
“對。”葉老將軍把宣紙放在桌上，“你現在就是那條在荒野戰鬥的龍。江城就是你的戰場。但你要知道，戰鬥的龍，最後往往都會流血。”
“我不怕流血。”林戰說。
“我知道你不怕。”葉老將軍看著他，“你父親林國棟當年也不怕。
但結果呢？林家倒了，他病倒了，你妹妹失蹤了，你進了監獄。有時候，不怕流血，不代表就不會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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