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A8的隔音很好，外面的車流聲被過濾成模糊的背景音。
車廂裡有淡淡的香水味，是冷杉和雪松的混合，聞起來很貴，也很冷。
周薇薇沒急著開車。她先是從扶手箱裡拿出一盒煙，細長的女士香菸，自己點了一根，又把煙盒遞給林戰。
林戰沒接。
“戒了？”周薇薇挑眉。
“手疼。”林戰抬了抬纏著繃帶的左手。
周薇薇笑了，笑容很淺，只到嘴角就停了。她深吸一口煙，煙霧從紅唇裡緩緩吐出：“林戰，你知道我爸為什麼一定要抓你嗎？”
“因為我殺了趙天雄，攪黃了陳墨的實驗，還從太行山救出了我妹妹。”林戰說，“這些事，每一件都在打你爸的臉。”
“不止。”周薇薇彈了彈菸灰，“你妹妹林雪，是‘渡鴉’組織最重要的實驗體。你知道她的基因序列有多特殊嗎？”
林戰眼神一凝。
“看來你知道一些。”周薇薇從後視鏡裡看他，“‘生命親和’序列，細胞活性是普通人的三到七倍，自愈能力接近某些低等動物的斷肢再生水平。
更重要的是，她的基因能穩定其他實驗體的排斥反應簡單說，她是所有改造人技術的‘穩定劑’。”
“所以呢？”
“所以你救走她，等於斷了‘渡鴉’一條重要的技術路線。”周薇薇說，“我爸收了‘渡鴉’的錢，很多錢。
他承諾在境內為他們提供保護，現在你把人家的‘鑰匙’搶走了，他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林戰沉默了幾秒。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討厭我爸。”周薇薇說得輕描淡寫，“他娶過三個老婆，我是第二個生的。
我親媽死得不明不白，我懷疑是他乾的，但沒證據。”
她把煙掐滅，啟動車子。奧迪A8平穩地滑入車流。
“林戰，我不是來幫你的。我是來跟你做交易的。”
“什麼交易？”
“我告訴你那個給你妹妹續命的人是誰，你幫我做一件事。”
林戰盯著她的側臉：“什麼事？”
“殺一個人。”
“誰？”
“我爸的秘書，王振海。”周薇薇說，“這個人知道太多我爸的秘密，也參與過我母親的死。但他藏得很深，身邊總有保鏢，我找不到機會下手。”
林戰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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