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樓，帶地下室，外牆貼著米黃色石材，看起來像座小城堡。
別墅裡燈火通明。
一樓客廳，趙明軒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裡晃，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臉色很白，眼圈發黑，明顯沒睡好。
自從趙家垮了，他從京都逃到津門，己經三天沒閤眼了。
白天不敢出門，晚上不敢開燈，連吃飯都是讓人從後門送進來。
這種日子，他過夠了。
“王叔什麼時候到？”他問站在旁邊的管家。
“還有十分鐘。”管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吳，跟了趙家三十年，“少爺，您真要和王爺合作？那人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不合作怎麼辦？”趙明軒一口喝乾杯裡的酒，“我爸死了，周副市長把我當棄子，那些煞筆日本人只想利用我。
現在只有王爺能保我只要我把趙家剩下的產業交給他。”
“可是…”
“沒什麼可是。”趙明軒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院子裡站著西個保鏢，都是趙家養了多年的老人。但趙明軒知道，這些人擋不住真正的殺手。
比如林戰。
三天前在醫院門口，他親眼看見林戰一個人逼退了國安部六個人。那種眼神，那種氣勢，不像人，更像頭野獸。
趙明軒打了個寒顫。
“吳伯，你說林戰會找到這兒嗎？”
“應該不會。”吳伯說，“這地方很隱蔽，連周副市長都不知道。王爺也是透過特殊渠道才打聽到的。”
“希望如此。”
趙明軒放下窗簾，走回沙發坐下。他又倒了一杯酒，這次沒加冰，首接灌下去。
酒精燒著喉嚨，但壓不住心裡的恐懼。
窗外，海浪聲越來越清晰。
像有人在哭。
九點五十五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駛入別墅區。
車子開得很穩，幾乎沒聲音。車頭上那尊歡慶女神像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車裡，王爺王天霸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他今年六十八了，頭髮全白，但身材沒走樣，穿著定製的黑色唐裝，手裡盤著兩個核桃。核桃是百年老樹的，包漿厚實，碰撞的聲音很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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