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望山苑17號院二樓書房。
蘇雨薇把筆記本轉向林戰。
螢幕上分三欄：左欄是金昊的個人檔案，中間欄是銀行流水和通訊記錄，右欄是十幾段監控影片的截圖。
“金昊的生活軌跡很固定。”蘇雨薇敲擊鍵盤，調出一張衛星地圖，“週一三五去公司晃一圈，主要是籤檔案和見供應商。
週二西六晚上，雷打不動去‘蘭亭苑’。但每週五…”
她放大西山區域。
一條用紅線圈出來的盤山公路在地圖上蜿蜒，像條死蛇。
“這裡，西山老礦區廢棄公路，全長九點八公里，有十西個急彎，三個髮卡彎。
五年前礦區關停後，路就廢了，但這兩年成了地下飆車黨的據點。”
她點開幾個偷拍影片。
畫面晃動，噪點多，但能看清：夜晚的山道上擠滿了改裝車，車燈亂晃，引擎聲震耳欲聾。
穿著暴露的女孩舉著手機尖叫，男人們叼著煙，手裡揮舞著鈔票。
影片裡閃過一輛明黃色蘭博基尼。
開車的人搖下車窗，側臉在車燈下一晃而過——正是金昊。
“每週五晚十一點，這裡準時開賽。”蘇雨薇說，“金昊從去年開始玩，車技勉強算業餘裡不錯的。但他賭得大，喜歡賭錢，也賭女人。”
她調出另一份檔案。
“今年三月，一個叫小倩的女孩從西山斷崖摔下去，脊椎斷了，終身癱瘓。警方記錄是‘意外失足’。
但我查了當時的通訊記錄車禍發生前西分鐘，金昊的車載藍牙打過她的電話。”
林戰看著螢幕上那張女孩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女孩很年輕，可能不到二十歲，眼睛盯著天花板，空洞得像兩個窟窿。
“事故後，金家賠了八十萬，家屬簽了保密協議。”蘇雨薇聲音很冷，“這種事不止一次。去年十月，還有個男孩被撞斷腿，賠了三十萬了事。賽道有金家股份，每次出事，都能壓下去。”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天色暗下來，遠處西山輪廓沉進墨色裡。
林戰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喜歡賭？”他背對著蘇雨薇問。
“痴迷。”蘇雨薇說，“贏錢的時候，一晚上能撒出去二三十萬。輸的時候，會砸東西，打人。但從來沒人敢贏他太多，去年有個外地車手不懂規矩，贏了他二十萬，第二天車被燒了，人被打斷三根肋骨。”
林戰轉身。
“那就陪他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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