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
望山苑17號院，萬籟俱寂。
林戰閉著眼，但沒睡死。這是多年戰場養成的習慣三分醒。
窗外的蟲鳴，遠處國道偶爾的車聲，甚至風過樹梢的動靜，都在他意識裡形成一張立體的聽覺地圖。
然後，蟲鳴停了。
不是自然停，是驟然中斷，像被什麼驚走了。
林戰睜眼。
幾乎同時，圍牆外傳來破空聲不是一聲，是七八聲同時襲來！
“敵襲！”
他吼出聲的瞬間，人己經從床上彈起，手在床頭一按。
整棟樓的應急燈瞬間亮起，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暗紅色的警戒照明。
晚了半秒。
玻璃炸裂聲從一樓和二樓同時爆發！
不是砸碎，是被某種高速物體擊穿裝了消音器的槍聲悶響，子彈打在牆壁和傢俱上，噗噗作響。
緊接著，燃燒瓶砸進院子。
砰！砰！砰！
汽油瓶碎裂，火焰“轟”地騰起，瞬間連成一片火牆。濃煙滾滾，熱浪撲進窗戶。
“滅火組！掩體組！”林戰的聲音在樓道里炸開，冷靜得可怕。
王猛己經衝出一樓房間，光著膀子，手裡提著兩袋早就備好的沙土袋，猛地砸向最近的火堆。
另外兩個兄弟緊隨其後，一人扛著滅火器，另一人提著水桶，
院子裡有口老井，這是他們住進來第一天就摸清的。
沙土壓滅一片火焰，滅火器的白霧噴湧。
但子彈來了。
噗噗噗！
子彈打在王猛腳邊的青石板上，石屑飛濺。他一個翻滾躲到廊柱後，喘著粗氣罵：“操！有槍手！至少三個方向！”
二樓，陳九己經踹開閣樓的天窗，揹著狙擊槍包爬上屋頂。
夜風裹著濃煙嗆得他咳嗽，但他動作沒停，趴下，架槍，夜視鏡扣上眼睛。
視野裡，院子外牆的樹影間，至少有六個熱源在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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