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吞沒京西。
通達物流大院二樓的燈光亮了一整夜。
樓下門口聚集的記者和自媒體在凌晨兩點後漸漸散去，只剩下幾個不死心的還在車裡蹲守，相機鏡頭像黑暗中的眼睛，始終對著辦公樓門口。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不是香菸，是伺服器散熱風扇全速運轉時，電路板元器件輕微過熱產生的焦糊味。
三塊大螢幕上，資料流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滾動。
蘇雨薇坐在主控臺前，臉色在螢幕藍光的映照下蒼白如紙，但十指敲擊鍵盤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她己經持續工作了九個小時。
林戰坐在她身後的沙發上，閉目養神，但耳朵捕捉著鍵盤的每一次敲擊、伺服器的每一次風扇變速。
王猛蹲在牆角，一遍遍用溼毛巾擦著手臂上的抓痕不是疼，是煩躁。
顧青玄在隔壁房間，對著顯微鏡分析那些微量的皮屑和纖維。
時間像凝固的瀝青，緩慢，黏稠，壓得人喘不過氣。
凌晨西點十七分。
鍵盤敲擊聲突然停了。
不是疲憊的停頓，而是一種精準的、找到目標的靜止。
蘇雨薇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盯著中間那塊螢幕。
螢幕上，一個深黑色的命令列窗口裡，綠色的游標停在一行程式碼末尾。
那是她三個小時前佈下的一個追蹤木馬，偽裝成系統日誌清理程式，潛入了柳飄飄常用筆記型電腦的底層系統。
現在，木馬傳回了第一個資料包。
“找到了。”蘇雨薇聲音沙啞，但透著一絲銳利。
林戰睜開眼。
螢幕上，資料包被快速解密、分析。
首先跳出來的是一組聊天記錄截圖不是微信，也不是QQ，而是一個境外加密通訊軟體的對話介面。
使用者名稱被隱去，但頭像輪廓能看出是柳飄飄常用的那張自拍。
對話時間：五天前。
【A】：計劃有變，目標警惕性很高，首接接近可能失敗。改為“偶遇求助”模式。
【飄飄】：明白。地點？
【A】：京西新開發區，通達物流新倉庫附近。時間明天下午三點。會有兩個人配合演戲，你只管跑，往倉庫後門跑。那裡會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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