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望一一回應，點頭，微笑，握手。笑容很淡，但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疏離。
他說話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帶著某種沉穩的底氣。
秦遠山走回林戰身邊，低聲說：“那就是秦北望。”
林戰沒說話，看著那人。
秦北望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遇。
隔著半個大廳，隔著暖黃色的燈光，隔著若有若無的檀香和雨聲。
沒有火花，沒有敵意，甚至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但空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繃緊了。
像兩張拉滿的弓，弓弦無聲地顫。
秦北望對身邊人說了句什麼，然後朝林戰走了過來。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穩。走到林戰面前三步處停下，
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落在他右手那隻插在褲袋裡的手。
“林戰？”秦北望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沉穩，清晰。
“我是。”
“秦北望。”他伸出手。
林戰把右手從褲袋裡抽出來，和他握手。
手掌乾燥，手指修長，但握力很強。不是刻意用力，是那種長期訓練形成的、自然而然的力度。
兩人一觸即分。
“最近常聽到你的名字。”秦北望拿起侍者遞來的酒杯，晃了晃裡面琥珀色的液體，沒喝，“京西那邊，動靜不小。”
“混口飯吃。”林戰說。
秦北望笑了笑，那笑容很淺：“混飯吃到周家頭上，還把‘收割者’都引來了這口飯，吃得不容易。”
話裡有話。
林戰抬眼看他：“秦少訊息很靈通。”
“湊巧。”秦北望抿了口酒，“‘收割者’在國際上有點名氣，他入境，有些人會注意。”
他頓了頓，看著林戰：“聽說你躲開了他三槍。”
“運氣好。”
“戰場上，沒有運氣。”秦北望搖頭，“能躲開那種距離的狙擊，靠的是本能和經驗。你在哪兒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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