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街頭槍聲炸響的那一刻，林戰就察覺到了不對。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打得牆皮碎屑亂飛，停在路邊的私家車玻璃炸裂、輪胎爆開，警報聲此起彼伏。
但對方始終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剋制最前面的三個槍手明明有角度射擊他藏身的車尾，卻刻意把槍口抬高了幾寸。
這不是要殺人。
這是要把他困在這裡。
林戰的腦子裡瞬間閃過那張黑色的卡片，那個刻著“VII”的骷髏。
使徒七號昨晚進過林雪的房間，他站在熟睡的妹妹床邊，
把卡片從床頭櫃挪到了窗臺上。他完全有機會動手，但他沒有。
因為他在等。等使徒三號到位，等外圍人員全部就緒，等林戰被調出那棟居民樓。
那張卡不是恐嚇，是定位。
中計了。這不是衝他來的，是衝林雪去的。
“陳九！”林戰的聲音炸開，壓過了所有的槍聲。
陳九從掩體後面探出頭。
“帶人回去！”林戰吼，“林雪那邊才是他們真正要打的地方！這是調虎離山！快！”
陳九臉色驟變。他沒有問“你怎麼辦”，沒有問“你確定嗎”，一個字都沒有。他抬手一揮，六個龍獄的兄弟立刻從掩體後撤出來，跟著他往林雪所在的居民樓狂奔。
剛跑出去二十米“砰！砰！砰！”
街道前後兩頭，同時衝出十幾名黑衣人。他們不是一窩蜂湧出來的，是呈戰術隊形展開，
三人一組，交替掩護，有人壓制有人推進有人補位。動作利落，配合默契，手裡的槍清一色的微衝。
陳九抬手就是一槍。最前面那個黑衣人腦袋開花，身體還沒倒地，後面的兩個人己經散開，火力全開。
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潑過來。水泥牆皮被打得碎屑飛濺，打在臉上生疼。
陳九的小隊被攔腰截斷，三個人跟著他衝到了街角，躲在一輛麵包車後面。
另外三個被火力壓制在二十米外的一個報刊亭後面，抬不起頭，動彈不得。
“戰哥！”陳九回頭吼，“我們被堵住了！衝不出去！”
林戰沒回應。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街道中央。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黑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平穩得可怕。
子彈從他身邊呼嘯而過，有的貼著他的耳朵過去，有的打在他腳邊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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