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流盡了。
最後一粒細沙砸在玻璃壁上，發出一聲輕響。
輕得像一根針，落在地上。
卻重得像一座山，砸進三人心臟。
咔嚓金屬鎖環同時收緊！
脖頸處的勒痕瞬間嵌入皮肉，氣管被擠壓到極限，空氣進不去，出不來。
陳九的臉憋成青紫色，雙手瘋狂撕扯扶手，指甲崩斷，鮮血淋漓，卻掙不開分毫。
猴子渾身抽搐，眼球暴突，嘴角溢位血沫。他想喊，喊不出聲。
想掙扎，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從西面八方湧來，把自己一寸一寸吞沒。
林戰的眼前開始發黑。
脖頸被鎖死的窒息感，像一隻冰冷的手，掐住喉嚨，攥緊氣管，一點一點碾碎最後一絲呼吸。
耳邊，博士的聲音越來越遠，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沙盡了。”
“林戰，你很強。”
“可你爺爺，是不可戰勝的。”
沙盤上，紅軍殘部被黑軍團團圍住，最後一個方陣正在被蠶食。
那些剛才還在浴血奮戰計程車卒，一個接一個倒下。旗幟折斷。陣型崩裂。兵敗如山倒。
無兵可用了。
無計可施了。
無路可走了。
陳九的意識在渙散。他用最後一絲力氣扭過頭，看向林戰。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林戰看懂了。
他說的是：戰哥、對不住…拖累你了……
猴子己經說不出話了。他的頭無力地垂下去，雙手從扶手上滑落，指尖還在微微抽搐，像瀕死的魚。
三人之中，只剩林戰還睜著眼。
可他的眼，也在發黑。
視野越來越窄，窄成一條縫，窄成一道光，窄成最後一點模糊的亮。
那點亮裡，是沙盤上那面高高升起的主帥旗。
爺爺的旗。
壓了他一輩子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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