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頻聲波還在瘋狂撕扯神經。
沈知意的身體軟倒在地，脖頸被林戰一掌握碎，臨死前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不敢置信的驚恐。
他到死都沒明白。
為什麼那些能讓無數硬漢崩潰、讓強者瘋癲、讓兄弟反目的心理殺招，在林戰面前，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他不懂。
林戰的意志，是踩在屍山上、泡在血水裡、看著兄弟炸成灰燼後，硬磨出來的。
不是幾句挑撥、幾段假影片、一段聲波，就能動搖的。
低頻聲波還在審訊室裡瘋狂震盪。
無數根細針，反覆扎刺陳九與猴子的神經。
陳九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斷腿傷口崩裂，鮮血浸透褲管。
他渾然不覺，佈滿血絲的眼睛死盯漆黑螢幕，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猴子靠在冰冷牆壁，短刀攥得指節發白。
他看向陳九的眼神，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痛苦，還有壓抑的懷疑。
一路生死與共的情義，在這逼真到極致的騙局面前，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
林戰站在兩人中間。
周身縈繞淡淡白氣。
龍血戰訣第西重·通脈持續運轉，心臟以近乎狂暴的速率泵血。
體溫飆升到常人難以承受的極限，汗水剛滲出肌膚便瞬間蒸發成白霧。
他的眼球佈滿血絲，瞳孔深處那抹淡金若隱若現。
神經被強行遮蔽。
雜念被徹底斬斷。
那些能撕裂普通人意志的聲波、能挑撥離間的幻象，對他而言，不過是耳邊無用的噪音。
他沒有回頭安撫陳九，也沒有看向猴子。只是緩步走向那臺還在散發低頻聲波的控制檯。
沈知意死了。
可這套殺人於無形的精神刑具，還在吞噬他兄弟的意志。
林戰伸出手。
佈滿細微傷口的指尖觸到冰冷操作檯。沒有絲毫猶豫，五指成爪，狠狠扣住面板邊緣，掌心發力！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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