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第十層，通道里刺鼻的血腥味驟然淡去。
暗金紋路鑲邊的牆壁、厚實的深色地毯、壁燈投下冷而柔和的光，
整條走廊安靜得反常，像一座藏在地下的私人高階會所。
太安靜了。
安靜得陳九的腳步都慢了下來。
“戰哥…”他盯著兩側的牆壁，聲音壓得極低，“這地方不對。”
林戰沒說話。他一手扶著陳九，一手架著猴子，
三個人渾身是血，每一步都在深色地毯上踩出溼漉漉的腳印。
狼狽得像剛從屠宰場爬出來的，可這走廊，奢華得像另一個世界。
猴子喘著粗氣，勉強抬起頭看了一眼，又垂下去：“媽的、老子是不是快死了都出現幻覺了…”
“別說話。”林戰的聲音很沉，“省著力氣。”
通道盡頭，沒有鐵門，沒有重兵把守。
只有兩扇緊閉的黑金雕花大門。
門太大，太高，兩扇門板加起來得有五米寬。
黑金色的金屬，雕著繁複的紋路，在壁燈下泛著幽暗的光。
林戰站在門前。
陳九和猴子掛在他身上，血滴在地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他沒有猶豫。
伸手，推開。
門很重，但沒有鎖。
轟！
門開了。
門後的景象，讓三人同時一怔。
沒有廝殺，沒有屍體，沒有密密麻麻的守衛。
入目是一間空曠的大廳。
穹頂高得看不見，暗金色的吊燈垂下冷而柔和的光。
地面是深色大理石，光滑得像鏡子，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正中央，一張巨大的黑檀木賭桌橫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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