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
所有人都在往機艙裡挪。
陳九站在艙門邊，機械義肢張開，一個一個把人拉上來。
石頭撐著鐵錘，鐵錘斷腿使不上力，整個人掛在石頭身上，兩個人踉踉蹌蹌跨過艙門檻。
山貓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血從指縫往外滲，腳步發飄。
獵鷹抱著狙擊槍，臉色白得嚇人，每走一步都喘。
水鬼渾身溼透，衣服貼在身上，走路都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漬。
判官和狐狸押著俘虜，最後一個上機。
白雅扶著秀才的擔架，兩個人把擔架抬進機艙，固定在艙壁的卡扣上。
林雪走在恆溫艙旁邊，手一首按在艙壁上，沒鬆開過。
林戰最後一個上。
他站在艙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海面。
快艇漂在海上，船身千瘡百孔，甲板上全是血，還在往下滴。
燃油指示燈還在閃。
紅得像血。
林戰轉身，走進機艙。
艙門關閉，引擎轟鳴。
運輸機開始加速，在海面上滑行，顛簸了幾下，機頭抬起，離水，升空。
海面越來越遠，快艇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海平線上。
機艙裡很安靜。
引擎的轟鳴聲從艙壁傳進來，低沉、持續，震得人骨頭都在發麻。
但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在找位置坐下。
石頭靠著艙壁，把軍刀插在面前的地板上，刀身還在滴血。
山貓癱在座位上，頭往後仰，閉著眼，胸口起伏急促。
鐵錘把斷腿架在彈藥箱上，咬著一根皮帶，額頭上全是汗，但一聲沒吭。
水鬼蜷縮在角落，裹著戰術毯，渾身還在發抖。
獵鷹靠在艙壁上，狙擊槍抱在懷裡，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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