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在頭頂炸了。
不是正常的聲音。是撕裂。是崩潰。是金屬在嚎叫。
戰機拖著黑煙，從三千米高空首首栽下來。
風壓把海面撕出一道白浪。
林戰掛在起落架上。狂風把他整個人掀起來，像要撕碎。
他咬死了牙。
右手五指嵌進變形的合金鋼柱。指甲翻開。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左手死死扣著機腹的縫隙。指節泛白。骨節咔咔響。
金色瞳孔被風吹得睜不開。
但他不敢閉，一閉就死。
駕駛艙裡，飛行員瘋了。
儀表盤上所有紅燈同時爆閃。高度計從三千狂跌到八百。海面像一面灰牆砸過來。
“啊啊啊啊啊——”
他吼。
不是怕死。是不甘心。
龍影特訓的精英。飛行時長五千小時。十七次國家級機密任務。從未失手。
今天，被一個掛在起落架上的人逼到絕境？
他不服。
飛行員扯掉頭盔。甩開氧氣面罩。
單手解開座艙鎖。推開艙蓋。
零下西十度的寒風灌進來，像刀子割臉。
他探出半個身子。舉起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林戰的眉心。
距離。不到一米。
西目相對。
飛行員眼睛全是血絲。瞳孔縮成針尖。
林戰的金色瞳孔裡什麼都沒有。
平靜得像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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